就这紧锣密鼓的三个小时补觉,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好歹没有海蛇缠着他了,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梦到一只大胖章鱼往他怀里拱,问题是这只章鱼有三层楼那么高啊???
好像还跟他说什么,“我的名字是……”
梁再冰有点无语,鼻嘎大点章鱼还搞托梦。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陈安。”
“记住我的名字。”
梁再冰睡醒的时候半边胳膊挂在沙发沿上,一个翻身就能滚到地上。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睡了几个小时他皮肤上的疹子好像更严重了,衣服一摩擦就破皮似的火辣辣的疼。
梁再冰龇牙咧嘴地套上开衫,打算找完水族店老板就回市里医院看看。
这次他没涂防晒,撑了把太阳伞出门,生怕防晒霜里有什么过敏成分,让他本就悲惨的病情雪上加霜。
梁再冰走在步道上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女大学生正和同伴闲聊,眼睛扫到他身上的时候突然愣了。
女生欲盖弥彰地用手挡着嘴,小小声跟朋友蛐蛐,“我去,战况这么激烈,他男朋友这么……”
后面的没听清,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梁再冰一脸黑线的扣上了扣子,生怕路人看到再八卦他。
屁的男朋友!这是过敏!过敏!
这份郁闷在梁再冰回到水族市场门面前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谁来告诉他,门上这个“旺铺转让”的告示是什么意思???
昨天还热热闹闹地开门,今天就连人带店整个消失了,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傻叉才会信!
梁再冰按着告示上的号码打过去,是个挺和气的中年女人接的。
“喂你好,你是要租海西镇278号的店面吗?”
居然不是老板,听起来像是房东。
梁再冰整理一下措辞,“姐姐啊,我是想找一下之前在这开水族店的老板,他怎么就搬走了,这么突然?”
房东显然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奇怪呢,说走就走,可能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总感觉被坑了。
梁再冰挂掉电话,生无可恋地白眼望天。
老板那副样子像是终于送走了瘟神,连铺盖都不要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他仿佛能看到老板大叔嘚嘚嗖嗖地对他说,“退不了货咯,拿着吧祖宗!”
但是一只小章鱼,嗯……叫陈安是吧,能有什么破坏力?
—————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梁再冰打包完行李之后,搭了大巴回永清市。
医生问了病史之后给他开了两盒过敏药,就打发他走了。
梁再冰揣着药盒转头去了花鸟市场。
因为没能从老板那里要到小章鱼饲养手册,他只能自己摸索着养。
当天他就买了个玻璃鱼缸,过滤照明加氧全都置办好了,把小章鱼从生态瓶里挪进去。
他还是不太习惯连名带姓喊一只章鱼叫陈安,总感觉很诡异……
小章鱼在鱼缸里巡视了一圈,又趴在玻璃上不动了,红豆大小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
梁再冰把行李全都收拾好,洗完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上看了俩小时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小章鱼还趴在那。
扔进缸里充当口粮的小鱼小虾也一只都没少,散在角落里装死。
梁再冰走到鱼缸边上弹了弹玻璃,“愁死人了你,想绝食吗?”
小章鱼往上爬了一点,胖乎乎的触手吸在玻璃面上,连一个个的吸盘都胖胖的。
梁再冰莫名其妙笑了半天,“哎呦我服了,能把自己养这么胖我担心啥。”
“不管你了,想吃什么自己夹。”
(还有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