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和李飞羽藏身在远处一棵高高的大树上,当火光亮起,两人透过茂密的树叶便看到了前方发生的一切。
李飞羽美眸睁的大大的,露出震惊之色。
安培太荣如一只巨大的蝙蝠,飞来飞去行动无迹可寻,杀的王渊李彦毫无还手之力。
西门庆竟然能从他的全力追杀下逃了一夜,最后虽然被杀的狼狈不堪,近乎赤身裸体,差一点一命归西,但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了。
王渊的一声徐宁,打断了李飞羽的思绪,而这声徐宁也让西门庆心中一动,是否金枪手徐宁。
这声徐宁更让李彦如梦初醒,奋起余力,手腕一旋,手中环首仪刀硬接飞劈下来的小狐丸。
安培太荣左手一挥,半边黑袍抽打在徐宁的金色枪尖之上。
徐宁只感觉一股阴冷劲风扑面,黑袍与金枪接触的刹那,一股磅礴巨力从枪杆传来,全力冲刺的徐宁身形一滞。
黑袍再震,徐宁终于承受不住,身形剧震下倒翻出去。
刚二十出头的徐宁年轻气盛,强忍体内翻腾的气血,身形翻转中,腰部一缩再一挺,强硬控制住身体的平衡,就在这刹那时间,回头望月,把身体伸展到极致,金枪极速旋转脱手飞出。
徐家枪法之回马枪!
长枪速度极快,如流星奔月,激刺安培太荣。
安培太荣心中微凛,左手再次挥出,黑袍重击金枪,身形微晃,恰此时,小狐丸重击在李彦仪刀之上。
锵~,仪刀断为两截,李彦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王渊举起厚背砍山刀杀到。
黑袍并未再次对李彦出刀,只是借力飞起,又飞进了起火的宅院之中,几个起落间不见了踪影,追射出的弩箭徒劳的落在火焰之中。
李彦怔怔的看着断了的仪刀,露出一丝苦笑,死里逃生,幸运幸运,只是可惜了这把官家御赐的皇家礼仪之刀。
徐宁的出现让必死的李彦侥幸不死。
“庆哥哥,安培太荣如此厉害,轻功如此之高,你又是如何躲过他一晚上追杀的,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更深的秘密。”
感受着李飞羽在耳边的喃喃细语,温热清新的气息轻轻抚过耳后皮肤,西门庆如若触电,整个身体一阵酥麻。
西门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嘴巴凑到李飞羽耳后,轻声说道:“你庆哥哥身上的秘密还有很多,飞羽如果好奇的话,可以伸手摸一摸。”
说罢抓住李飞羽的双手拉入怀中。
清新健康的男子气息喷在李飞羽耳后,痒的她一缩脖子,耳后通红一片,又害羞的抽回自己的手。
“登徒子,早看出你有很多秘密,不过小女子才不好奇。”
“还说不好奇……。”
这边两人打情骂俏,前方火光冲天,喊杀声阵阵,已经乱成一团。
安培太荣依靠飘忽不定的高超身法突然出现在宅后,挡过一轮箭雨突入禁军阵中,一阵砍杀,杀死禁军及皇城司高手十多人。
禁军慌而不乱,三十多人组成铁桶阵,依靠长枪重盾弩箭勉力支撑。
皇城司高手眼见黑袍人如此厉害,纷纷躲入盾牌阵中龟缩一处,只防守不进攻,只用弩箭射敌。
安培太荣见仅凭自己一人无法冲开宋军军阵,几个起落间又回到了起火的宅院中。
宋军一方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个东瀛人竟然如此厉害,身法飘忽不定,刀势凌厉狠辣,瞬间接触,己方死伤惨重。
安培太荣也没想到,宋军几位统领武功相当不弱,自己欲突袭斩杀宋军带头之人最后居然功亏一篑。
并且,宋军军阵竟然也如此顽强,大盾长枪犹如乌龟坚硬的壳上长满尖刺,很难破开。
双方这一接触,均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大意了。
火势越来越大,周围人家纷纷惊觉,见众多官兵包围了起火的宅院,不敢出来救火,主人吩咐下人奴仆拎着水桶做好本宅的防护,自己赶紧收拾金银细软想着跑路,独乐冈顿时乱作一团。
宅后禁军见黑袍人返回宅院中没了动静,刚松一口气,突然间院墙上出现数个黑衣人,黑衣人双手一挥,几个黑乎乎布袋向着禁军阵营中投去。
禁军弩箭发射,射穿布袋,布袋中撒出石灰,石灰粉迎风而散纷纷扬扬飘洒下来。
墙上的黑衣人双手连连挥动,数十枚飞镖跟着飞出,禁军阵中几声惨叫。
一袭黑袍再次从宅院中飞出,十多个黑衣人跟在黑袍之后,向禁军阵中杀去,一时弩箭乱飞,喊杀声骤起。
当王渊李彦带人赶到宅后之时,东瀛人刚冲过军阵遁入夜色之中,只留下十多个受伤的禁军和皇城司高手。
李彦心中大怒,己方死伤惨重,若是一个东瀛人都抓不到,自己颜面何存。
“追~!”
王渊与李彦一个想法,虽然明知暗夜中追杀东瀛人会带来更大伤亡,但却也不得不追,出动几百人死伤二三十人,如果毫无战果,根本无法交代,还好,独乐冈几个出入口预先埋伏有禁军和皇城司高手,应该能拦上一拦。
见东瀛人从宅后突围,西门庆和李飞羽在树冠间悄然穿行,悄悄向宅院后潜去。
暗夜中几处路口传来一阵阵厮杀声,随着一阵弩箭响,传出一声娇嫩闷哼,显然有人受伤。
“师妹小心!”
朱雀抢步上前,一刀挑飞激射天一女仓井优的弩箭,又一把抱住她躲在一棵大树后,数支弩箭紧随而至射在树身之上。
朱雀手持长剑谨慎的看向四周,而身后天一女捂着手臂皱起眉头,左臂被弩箭擦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宋军的弩箭着实厉害,师妹躲在我身后。”
天一女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臂心中骇然,自己的独门步法“伶俐步”面对黑夜中突然射来的弩箭却也大打折扣,宋军的弓弩确实厉害。
不过虽然受伤,天一女却并不如何惊慌,这种场面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见的多了。
宋军埋伏在路口的两组军阵张弓搭箭,缓缓向天一女藏身的大树方向移动,大盾护住四周,刀尖向外,长枪向天,弩箭待发,攻守兼备。
朱雀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火光见两团黑影缓缓向己方移动过来,而不远处还有更多人追了过来,冷哼一声。
“宋军的缩头乌龟阵挺麻烦,我出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师妹你趁机突围。”
天一女不是婆婆妈妈之人,略一点头。
“师兄小心,绝不能恋战。”
朱雀慵懒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师兄有那么傻吗蠢得跟这些人纠缠。”
话音未落,朱雀手脚并用向大树上爬去。
天一女抬头看时,朱雀已经隐入树冠中消失不见。
朱雀从一棵树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未等宋军军阵有所反应,便纵身一跃刀芒一闪,向着其中一个宋军军阵杀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