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太荣伸指一弹,小狐丸从裂口处断为两截,挥动手中半截小狐丸重重拍打在断刃上,当~,一道寒光,断刃向西门庆激射而去。
西门庆虽然在疯狂逃窜,但神识却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身后。
断刃快如闪电,不及眨眼便来到西门庆身后。
西门庆的神识之中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再想躲避已然不及,情急之下,手臂扭转,双刀交叠护于身后。
当~。
断刃正射在暗月刀交叠之处,瞬间爆开,双刀又重重击打在西门庆的后背之上,西门庆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向前扑去。
安培太荣身影骤虚消失在原地。
李飞羽听到西门庆的痛呼心中一紧,凝聚目力看向前方,手中弩箭随时发射。
西门庆飞出去数丈远,双脚落地又翻滚数圈以消除巨大的冲击力道,直到后背撞上李飞羽藏身的那棵大树方才停了下来。
安培太荣腾身而起,一身黑袍如苍鹰一般飞扑西门庆。
李飞羽瞄准黑袍射出弩箭,安培太荣似乎早有所觉,突兀的陡然下落,弩箭射空,安培太荣双脚落地正要发力前冲,突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袭来,心脏猛然一缩,顿觉遍体生寒,硬生生停住前冲之势,凝定不动。
李飞羽见黑袍杀神刹那之间由极动到极静,身法实在高妙心中暗暗佩服,又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李飞羽趁此机会快速装上弩箭再次对准了安培太荣。
手持半截小狐丸的安培太荣脸色异常凝重,这种危险的感觉在太湖与西门庆第一次碰面时就有过,当时差点就被他的飞镖所伤,而这次危险的感觉居然一模一样,并且危险的气息更加浓厚。
西门庆手握暗月刀半蹲地上,双刀深插在土里,抬头,双眼紧紧盯着安培太荣,眼神中充满决绝之意,终极大杀器柳叶镖静静悬浮在胸前严阵以待。
安培太荣的目光从西门庆的眼睛移动到他的胸前,这里一片虚无毫无异样,但是极度危险的源头就在这里。
西门庆胸前的柳叶镖似有若无,与周围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根本没办法用眼睛看到,但是安培太荣能感觉得到。
安培太荣的眼睛充满疑惑,看向西门庆的双眼,今晚一定要杀死他的坚定想法开始动摇起来,此人透着神秘让人着实看不透。
一阵破风声响起,王渊和徐宁快速赶了过来,感受到了场间诡异的气氛,两人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并排站在安培太荣身后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双方剑拔弩张,却又安静无声。
西门庆两边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水珠在下颌不断凝聚,眼睛紧紧盯着安培太荣,心中在不断思量,自己距离安培太荣差不多五丈距离,这个距离柳叶镖能不能一击毙命?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以安培太荣那诡异的身法,大概率不能,再等等。
李飞羽双手平端弩箭,右手食指放在弩箭悬刀上,弩箭直指安培太荣,却丝毫不敢妄动。
以安培太荣的武学修为,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单支弩箭对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那他为何迟迟不动手?西门庆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安培太荣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断刃,溜光平滑的刀身最前端露出了丑陋的切口,安培太荣一皱眉,心中一向残酷的杀伐之念似乎随着小狐丸的断裂而有所松动
安培太荣的目光再次看向西门庆,自己肯定能杀死此人的,这是毋庸置疑的自信,而能否全身而退,或者能否活命……。
这个念头在安培太荣的脑海中只一闪现,便注定了结局。
最外围,火光隐隐透了过来,人声响起,宋军马上就能赶到。
锵~,半截小狐丸收入鞘内,安培太荣嘿嘿一阵冷笑。
“这次就此作罢,杀死腾蛇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西门庆你可要小心了。”
西门庆并没有因为安培太荣收刀入鞘而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东瀛人在我大宋境内如此放肆,小心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西门庆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哼,无知小儿,被我黑袍杀神盯上的人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只要我不死,我必与你不死不休,你们安培一系在中原我见一个杀一个。”
安培太荣一声不屑的轻笑。
“你可别忘了,你的家在阳谷县,而我是东瀛人。”
安培太荣无耻至极,居然拿西门庆的家眷作为威胁。
西门庆毫不在乎的嘿嘿一笑。
“华夏有句至理名言,不知你们孤岛寡民有没有听说过。”
“讲!”
“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杀我家人我也没办法阻止你,杀就杀吧,就当换了件衣服。”
王渊徐宁听罢瞠目结舌,心中一阵无语,这句话怎么成了我堂堂华夏的至理名言了,简直荒唐,西门淫贼果然够淫贼。
李飞羽的弩箭下意识对准了西门庆的后背,差点扣动悬刀,好你个西门淫贼,居然说女人如衣服,无耻至极,简直找死。
“但~,这个仇是肯定要报的,只要我西门庆不死,必会去东瀛小岛上把与你们有关的人全部杀死,大家也算扯平。”
安培太荣哈哈一声长笑,腾身而起跳到树上。
“哈哈哈~,好,那我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一袭黑袍已经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西门庆心中暗叫一声可惜,精神一松,下颌处的汗珠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吸引而悄然滑落。
……
天色蒙蒙亮,独乐冈的火势在宋军和本地居民的合力下已经扑灭,宋军退走,居民各自回家,嘈杂声渐渐归于平静。
此时,林中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个身影,高大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苗条身影之后。
“飞羽还在生气吗,小生已经解释过了,我这是在欺骗安培太荣,女人在小生心中那是菩萨一般的圣洁存在,至高无上,高不可攀,不可违背,小生更是对飞羽你至死不渝。”
“哼~,油嘴滑舌乱七八糟,谁信你个大淫贼。”
“飞羽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小女子我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
西门庆一咧嘴,举起右手。
“我发誓,我所说句句发自肺腑,若是有半句假话,让我被雷劈。”
“哼~,你又不怕被雷劈。”
“唉~,你……。”
西门庆一阵无语。
“别废话,快找你的柳叶镖。”
“嘿嘿嘿~,看来飞羽原谅我了。”
西门庆的神识扩散开来,感受到了柳叶镖的方位,向旁边走去,从地上捡起一枚柳叶镖,正要返回到李飞羽身边时却突然停住,扭头看向林中某处,眼中精芒一闪,奇怪,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远处似乎还有柳叶镖的存在,不过,这种感觉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