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沈小奇又发现了新目标。他走到一块大礁石后面,蹲下来扒拉了两下,扯着嗓门叫了起来:“哎哎哎……你们快来!”
心潮澎湃的苏念熙和陈五东,麻溜地跑了起来。赶过去的两人一看——礁石背面的沙子里,露着几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从沙子里伸出来的小触角。
“海,海参!”苏念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野生的海参!”
沈小奇一脸疑惑,“嫂子怎么认得这么多?”
悠然间,“我去……这,这个不得了。”识货的陈五东,嗓门吼得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他识个锤子货——一样,也就是听部队里的战友念叨过,只知道有海参这么个名儿,压根没见过。刚才苏念熙说了那是海参,他立马摆出一副识货的样子。
“小点声!”根本不知道海参是什么玩意儿的沈小奇,瞪了陈五东一眼,“你想把吓跑?”
不懂装懂的陈五东,打了个激灵,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得像灯泡。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的苏念熙,“没事,小奇;五东就是喊破了嗓子,也吓不跑它们……”没有听觉器官怎么吓得着,跑个锤子。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沙子扒开,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足足五条海参!每条都有拇指粗,黑黝黝的,肉乎乎的,在沙子里拱来拱去。
“嫂子,这玩意儿值钱吗?”陈五东咽了口唾沫。
“值不值钱另说,先捡了再扯。”沈小奇小心翼翼地把海参捡起来,放进桶里,“嫂子,回去你研究研究怎么做。”
“值钱,快捡。”苏念熙一边回答,一边同沈小奇一起动手了起来。看着桶里那五条扭来扭去的海参,她脑子已经开始转菜谱了:“葱烧海参?海参粥?”
“都行都行,你做啥俺吃啥。”陈五东的大嘴,甜得很。
快乐的赶海三人组,依旧继续他们的赶海激动与兴奋。
今天正好是十五大潮期,这时候潮水已经退到最低点,远处露出的一大片沙滩上,星星点点地布满了小洞,那是蛏子藏身的地方,此时的蛏子来不及退回深海,正是捉它们的好时节。
沈小奇这阵子每天在集市上买菜,可是跟渔民们唠了不少嗑;可爱的兵蛋子,渔民们可敬的很,可是连祖辈沿用的捉蛏子经验都唠给了他听。
一脸朴实的沈小奇指了下左前方那一大片沙滩,“嫂子、五东,接下来我们往那片沙滩去。”
继而,他从自己后背的桶里取出一大包盐——这玩意他出门前就备好了,陈五东当时还问他带盐干啥,他卖了个关子没说。
撒一斤盐捉蛏的成本也不到两毛钱,所以,沈小奇早早地备下了。
一脸懵逼的陈五东,“奇哥,往那片沙滩干嘛去?”沈小奇神神秘秘的,没回答。
“这沈小奇,要干嘛这事?神秘兮兮的。”已经带上大桔梗帽的苏念熙,扬了扬嘴角后,小声地嘀咕着。
往前两步,朝刚才沈小奇指的方向瞅了瞅的陈五东,梗上脖颈,“奇哥,你一个西北甘省的娃,旱鸭子一个,搞得跟很懂海似的……还卖关子,不说就不说。”
“嫂子,走,过去,我们倒要看看他要整什么活。”
乐不可支的苏念熙,“行,走——”
三个人,六条腿,没一会儿就蹬到了目标沙滩。
一副胸有成竹的沈小奇,按从渔民们那唠的经验,根据滩涂上一前一后两个成对的小型呼吸孔,判断出了蛏子的藏身位置:一个呼吸孔是蛏子的进水管,另一个是出水管,双孔对应才有活蛏。
二话不说的沈小奇,一个屁股在沙滩上蹲了下去,并用小铲子铲掉表层细沙,找到?扁U形的蛏子洞?。
“干嘛这事?”不明所以的陈五东,双手撑膝,好奇地躬身仔细瞧了起来。
小洞洞,又是盐,聪明如苏念熙,她脑子快速一转,心中暗忖,“捉蛏?沈小奇这是要捉蛏?”
抬头朝陈五东?了下牙的沈小奇,“看好了。”继而,他便往一个小洞里撒了一点盐。
嗯哩,他往洞内这么一撒食盐,嘿!洞内受高盐刺激的蛏子,竟然误将高盐环境认作涨潮——
没一会儿,小小的洞口就冒出一股水,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肥嘟嘟的蛏子瞬间从沙子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地,活像在说:“谁叫我?”
“卧槽!”
“嚯嚯嚯——”
“钻出来了,什么玩意儿?”
震惊的陈五东,歘得一下直起了身子,指着自动钻出洞穴来的蛏子,爆了粗口。
“my gad!我的天啊——”苏念熙心中暗惊叫。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也赶过海,可她只是见过“猪跑”,没真正捉过蛏。今天可让她大开眼界了。
“嘿嘿嘿……”
“蛏,蛏子;神奇不?”
咧着嘴笑嘻嘻的沈小奇,得意得不行,他自己也被震惊到了——第一次操作竟然会是这么成功,牛气冲天,可以吹一辈子了。
“蛏!蛏子!懂懂,我懂……我认识它。”
嗯呖,恍然大悟的陈五东同志又懂,又识货上了,又是在部队听家在南方海边的战友唠过关于蛏子的传奇。
心潮澎湃的沈小奇,并没有第一时间快速地徒手捕捉——
他等蛏子钻出三四厘米时,才以电光石火的速度用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从沙子里拽了出来。那蛏子足有七八厘米长,壳薄肉厚,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觉得不可思议的沈小奇,“这也行?”
“这叫技术。”沈小奇把蛏子扔进桶里,“愣着干嘛?照着我刚才的步骤,一起捉啊!”
“我也来——”
桔梗帽下的苏念熙,兴奋得不行,立马加入了捉肥嘟嘟蛏子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