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和敖甲在大殿中等待了一整天,蟾酥酥再来的时候,已经领着一名老者。
这名老者跟其他玉蟾蜍族人的体型差不多,矮矮胖胖,挺着大肚子。
但他肤色如玉,身上每一个疙瘩都如玉质一般,晶莹剔透,下巴上还长着一缕白胡子,显得与众不同。
二狗子瞳孔微微一缩,连忙和敖甲起身行礼。
据典籍记载,玉蟾蜍族人,只有渡过仙劫,修炼到仙人境界,脱去肉身凡胎,才会变得通体如玉。
眼前至少也是横山仙君那个级别的高手。
“两位免礼,老夫蟾如玉,是酥酥的爷爷。”
“听说你想交易绝地深渊那块地?”
蟾如玉的蛤蟆大眼眯成一条线,目光在二狗子和敖甲身上反复扫视,仿佛要将两人看透一般。
“那是一块荒地,不知你们买它是打算做什么用?”
“回禀前辈,我们人族和龙族住在万妖仙城比较拥挤,太贵的客栈,我们又住不起。
所以想要买一块地,作为安身立脚之处。”
二狗子实话实说,一脸的坦诚,看起来憨厚老实,反正他没说谎。
“这青苍高原周围荒地众多,为何偏偏看上了这一块?”
“莫非,你们在绝地深渊附近有什么发现?”
蟾如玉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二人。
一时之间,场面的气氛有些凝滞,有些紧张。
“嘿嘿……”
这时,二狗子搓着手,憨憨一笑。
“前辈目光如炬,果然瞒不过你,被看出来了。”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之技。
听到二狗子如此老实坦率地承认,蟾如玉面色一松,略微有些得意。
看向二狗子的目光,也显得和善了很多。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发现?”
“既然前辈看出来了,晚辈也不隐瞒。”
“前辈你也知道的,我们人族和龙族又穷,又没什么实力,在万妖仙城很难立足……”
二狗子本来就是老实人,不善言辞,此时坦率承认自己的不足,显得更加诚恳、可信。
“张小友过谦了,龙族的朱螭道友,还是很有实力的,修仙界人人敬仰的豪杰。
以他一人之力,便足以镇守一方!”
驴曰:人之初,性本贱,古今如此。
当你吹嘘时,别人会给你泼冷水,你自谦时,别人又能从你身上找出优点。
当你积德行善时,不小心犯点错,会被千万人唾骂,反之,亦是如此。
蟾如玉见二狗子谦虚,说自己不行,他便顺势将朱螭的实力,大肆吹捧了一番。
“蟾前辈丰神俊朗,颇有长者之风,在下早有耳闻……”
“哈哈……老啦老啦,现在不中用了!”
这一老一少,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相吹捧着,浑然忘了前面的正事。
一边的蟾酥酥却有些急了,追问道:
“快说,你们在绝地深渊,发现了什么?”
二狗子憨憨一笑,也顺势说回正题。
“我们发现,那座绝地深渊有无穷的吸力,上空飞鸟不渡,任何东西靠近,都会沉入深渊……”
“废话,这谁不知道?”
蟾酥酥有些不耐烦,感觉二狗子在糊弄。
其实,二狗子刚才也不过是顺着蟾如玉的话来说。
刚才说话之时,他一直在心中构思,该如何继续往下编?
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腹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不紧不慢地瞎编。
“酥酥公主莫急,我话还没说完。”
“我们目前没地方住,防守实力也不够,打算将炼丹和炼器房建造到深渊的旁边。”
“如此一来,我们背靠深渊的方向,无需防范,能节省很多的人力和物力……”
二狗子讲得头头是道,又合情合理,再加上他憨厚老实的外表,可信度很高。
但蟾如玉和蟾酥酥听着,却有些失望。
“就这?”
“没别的发现了?”
二狗子却两手一摊,“这些还不够吗?”
“不过,那座深渊存在了无数万年,若是有什么秘密,应该早就暴露出来了。
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要向两位打听一下。”
蟾如玉微微点头,其实也对。
他们玉蟾蜍族掌控那块土地,已经有无数万年,期间也仔细探查过无数次,没什么发现。
不可能人族一来,就有新的发现。
“两位小友远来是客,不如先在此住下,此事老夫还要考虑一下,一个月后再给你答复。”
蟾如玉很谨慎,哪怕是一块用不着的荒地,仍然没有立即答复。
二狗子和敖甲,也只能暂时在此住下,等待回复。
两人被安排住在一间土石房子里,环境有些潮湿,墙壁还在往外渗着水渍。
倒也不是蟾蜍族刻意怠慢,而是这里的房子都是这样,比较适合玉蟾蜍的生活习惯。
两人在这里住了十几天的时候,蟾酥酥来过一次。
“如果能让他过来,如果从了我……我可以帮你说服我爷爷……”
向来比较火辣的蟾酥酥,此刻说起话来,竟然还有一点点娇羞。
她身体扭到一边,脸都红了,那么厚的浓妆都盖不住。
“你说的是谁啊?”
二狗子憨憨地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
蟾酥酥说着,一股法力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影,正是鼻涕包的模样,惟妙惟肖,仿佛真人一般。
二狗子自然早就知道,她所指的是鼻涕包。
不过是趁说话的时间,心中思考犹豫而已。
“可惜他不在这边,远在西海边陲之地,来回一趟都需要好几十年。”
二狗子找了一个借口,没替鼻涕包答应。
“好吧,悄悄告诉你,我爷爷派人去那块地复查了,如果真有其他发现,就不会卖给你们的,如果想买,最好是趁早……”
蟾酥酥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二狗子,你说要不要把鼻涕包送给蟾酥酥算了?”
看到蟾酥酥离去之后,敖甲颇有兴趣地说道。
“人家可是玉蟾蜍的公主,跟着她也不算辱没了,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比我们这些苦哈哈过得还要好……”
敖甲说到这里,一脸猥琐地坏笑。
他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鼻涕包嫁给蟾酥酥,洞房花烛夜时的情景。
“嘿嘿,蟾酥酥腰这么大……”
“鼻涕包又那么瘦……”
“你说他们如果生个孩子,会是什么样?”
“别闹,这可是鼻涕包的终身大事……”
二狗子却摆了摆手,一本正经。
“鼻涕包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有龙凤之姿,就算要卖,也得卖贵一点……”
“此事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