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动容瞬间褪去,司徒婉的神色恢复了淡然,语气也变得疏离道:
“多谢六师弟的好意,不过这凝露草太过珍贵,我不能收。”
林季白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连忙劝说道:
“师姐,这凝露草只有落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我留着也没用,你就收下吧,这是师弟的一片心意。”
司徒婉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道:
“不用了,六师弟。”
“这凝露草乃是你辛苦寻来的,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或是送给其他需要的同门也好。”
“师弟若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歇息。”
说罢。
“砰”的一声,舱门被关上,隔绝了林季白错愕的目光。
林季白愣在原地,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愣在廊道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司徒婉的拒绝,以及她方才冰冷疏离的态度,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以往他也经常给司徒婉送各种宝物、仙草,不管价值高低,司徒婉从来都会笑着收下,对他也总是温柔宠溺。
哪怕偶尔拒绝,也会温言解释,从未像今日这般,态度如此冰冷。
甚至连多聊一句都不愿,直接就关上了门,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打击瞬间席卷了他,胸口沉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喜欢司徒婉很久了,从入门第一眼见到她,便被她的容貌、气质所吸引。
这些年有何一直默默讨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二人之间的关系,只盼着能打动她的心。
以往他总觉得,自己与司徒婉之间,只差一个契机。
但今日的拒绝,却像一盆冷水,将他所有的期待都浇灭了。
“难不成,是她下界游历太久了,所以才对我疏离了?”
林季白百思不得其解。
捏起了拳头:
“不行!”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回到以前的样子!”
“有了!”
林季白突然眼眸一亮,已然想到与司徒婉重归于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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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飞舟依旧在云层中疾驰。
此时,唐曦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只留司徒婉一人在打坐休憩。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舱内的司徒婉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去开门。
而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瞳孔一缩。
只见,门外站着林季白。
而此刻的林季白早已没了白日里的乖巧模样。
一身白衣被鲜血染透,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而在司徒婉开门的一瞬间。
林季白便朝着司徒婉的方向倒去。
“六师弟!”
司徒婉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受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季白倒在地上,感受到司徒婉语气中的关切,心中顿时一喜,暗自得意:
果然有效!
以往不管是他修炼不慎受伤,还是因犯错被师尊责罚,司徒婉从来都是这般关心他。
他也正是靠着这一招,一次次拉近与她的距离,让她对自己多了几分偏爱。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靠装伤重拾司徒婉的关心,还要趁机坑某人一把!
林季白猛地咳嗽几声,咳出一滩鲜血。
然后断断续续地道:
“师......师姐,是......是萧凌尘!”
司徒婉浑身一怔:“萧凌尘?”
林季白道:
“对,就是雷师兄带来宗门的那个人!”
“那日他刚入宗门,我见他行事张扬,便忍不住与他发生了些许口角,后来更是大打出手。”
“我本以为此事就此过去,没想到他竟怀恨在心,一直记恨着我。”
他顿了顿,装作气息不稳的样子,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
“方才我在自己的船舱中潜心修炼,毫无防备之下,他突然闯了进来,趁机偷袭我!”
“我仓促应战,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他打成了这样......”
“师姐,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说着,林季白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受了致命重伤一般。
同时心中暗自冷笑:
司徒婉一向护短,更何况是对他,听完这些,她必定会怒火中烧,去找萧凌尘算账!
到时候,萧凌尘就算有百口也难辩!
司徒婉听完林季白的哭诉,哪里还顾得上地上的他?
匆匆地冲出了船舱,朝着萧凌尘的船舱而去!
林季白见此情景,眼中瞬间闪过狂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他一边追,嘴角一边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司徒婉果然被激怒了!
这下萧凌尘必死无疑!
等司徒婉教训完萧凌尘,必定会重新对他心疼不已,到时候他再好好卖惨,便能彻底挽回她的心。
飞舟的廊道上,司徒婉的身影飞速掠过,不多时便来到了萧凌尘的船舱门前。
急促地敲了舱门。
不多时,舱门被打开,萧凌尘一眼看到神色急切的司徒婉,不由得皱眉询问:
“婉儿?你怎么了?”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司徒婉道:
“凌尘,方才六师弟突然找到我,说你趁他修炼之际,偷袭打伤了他,可有此事?”
萧凌尘闻言,脸上满是错愕。
随即摇了摇头,坦然道:
“没有啊。”
“自你们走后,我便一直待在这船舱里打坐修炼,从未出去过,并没有偷袭过他。”
“萧凌尘,你胡说八道!”
而就在这时,林季白也匆匆追了过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看到萧凌尘,眼中满是怨毒道:
“方才,你闯进我的船舱,趁我不备偷袭于我,将我打成重伤。”
“现在还想死不承认不成?”
萧凌尘看着他故作虚弱、贼喊捉贼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家伙是想栽赃自己啊!
萧凌尘心中不由得觉得可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道:
“林季白,你这谎言也太拙劣了吧?真以为会有人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