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啸来到雪岛的时候，浪高只剩下了十米。
10米，足以让港口里的所有渔船像玩具一般被掀起到半空中，然后砸碎成木屑。
雪狼国沿海的十七个渔村，在第一波之后彻底消失，仅仅过去了20分钟的时间。
港口城市中的驻军的反应已经算是快了，巡逻队法师团在海岸线拉起了300米长的一道冰墙，硬是挡住了第三波，但是前面两波已经冲到了码头直扑城墙！
通讯器里全是风声，没有来得及调用专机，奥莉维亚玲起法杖，从皇宫直接飞往灾区：“目前接到报告，有一千百两百多平民死于海啸，多为渔民，伤员还没有统计完，可以肯定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海难！海水里残留着能量，破坏力很大！”
方舟闭了一下眼睛，他的脑子很快就比多出来了古兰大陆、雪岛各个受灾点强度，并且通过溯源，很快就确定了地点——魔族大陆！
天灾还是人祸？但不管是什么，波及到了整个星球都是极其恐怖的！
“要支援吗？”方舟询问。
“不用，来得及。”奥莉维亚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方舟，你那边注意点，我猜测，这应该跟九阶、甚至以上的战斗有关，核心区离你那边更近。”
“我知道。”
方舟把卫星画面投到全息屏幕上。六万米高空视角下，古兰大陆东海岸的海平面像一面被人摔碎的镜子。几十座岛屿已经没了，只剩下暗礁在水面下露着灰黑色的轮廓。
浪潮一波跟着一波，方舟的目光钉死在画面最东端。
“不要靠得太近！”方舟表情凝重，但还是晚了一步，两架雨燕侦察机毫无征兆的故障，飞行员甚至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大海吞噬
高空动力卫星只能远远的观看着，灰色云层压到天际线尽头，厚重得像一块铁板。
每隔十几秒，云层底下就炸开一团白光，足足几十公里，那不是雷电，雷电没有这种能量溢出的频谱。
每一次闪光，海面上就荡开一圈波纹，把万吨海水推向四面八方。
“小艾，识别能量特征。”
本地部署的量子超算已经全部瘫痪，方舟从种花家借来算力。
“正在比对。”小艾停顿了不到三秒，“第一种能量特征与太古金龙威瑟斯龙息匹配度百分之五十七。第二种——”
她停住了。
方舟眉心微动，小艾是人工智能，理论上不存在“犹豫”这种状态。
“第二种与斯蒂芬诺战役中炎魔领主的能量特征吻合。但是强度不在同一量级。”小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它是它的二十万倍以上。”
“是它！”小艾的声音比平日加快了零点三秒。“它是它的二十万倍以上。”
“万倍？”炎魔领主，七阶巅峰，全力一击相当于50个广岛小男孩。
指挥室里静得像一座冰窖，这个级别，毁灭蓝星人族应该够了。
没有什么可以绝望的！打破了寂静的是方舟自己的一个按键，他按下了第二个通讯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给我接吉瑞娜。”
加密频道接通了，但是吉瑞娜没有立刻回答。
方舟等了一小时，在这一小时里他没有离开过指挥台，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地滚动着—海啸波速曲线、余波频率衰减图、深海地震监测网的三百多个触发信号，他的手在金属桌面轻轻地拍打，节奏稳定而不快不慢。
吉瑞娜回拨过来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喘息：“老祖宗刚出闭关室，方舟，他开口第一句话——魔族大陆上有九级战斗者在搏命！”
“搏命？”
这可是魔法世界数个万年没有的事！
“是龙族圣座和深渊意志？”方舟问道。
“对！魔族大陆现在应该造重了！老祖宗说，为了应付龙族圣座，深渊意志直接扯下了一颗直径3公里的陨石，魔族大陆至少一半的面积化为焦土，我们感受到的只是余波。”
“还真是小行星撞地球呀！”方舟第一时间不是感慨双方战斗的威力，而是对自己直觉有些惊讶。
外太空牵引陨石可不容易，种花家至今都未能往太空发射一枚卫星，阻力实在太大了！
所以难怪这个小行星的威力如此之大，隔着4万米的距离，余波都传到雪岛，还能掀起十米海啸。
只有艾斯特家族这样的底蕴家族，才能够真正了解前线的战况，方舟只能厚着脸皮继续问道：“你们家老祖还说了什么？”
吉瑞娜沉默了片刻。
“他说这才第一轮。两个九阶不可能只打一个回合，接下来几天余波会更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建议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这场仗打完，很多沉睡的老东西就该醒了。”
方舟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另一条紧急线路直接撞进了指挥室，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切断了所有正在进行的通讯。
来自雪岛方向。
奥莉维亚的声音从通讯器插了进来：“方舟——禁区……雪域禁区那边有动静了。”
方舟猛地站起来，椅子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他来到这个魔法世界的第一站，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什么动静？”
“世界之蛇！”奥莉维亚咽了口唾沫：“那家伙有些发怒了，短短几年已经是第二次被吵醒了！”
“人员伤亡？”
“还在统计，嘶吼声波及范围很大，并且太过于突然，至少几百万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而且雪岛距离太近了，那是世界之蛇！嘶吼带着一些神性，普通人听完直接昏迷，醒过来之后认不出自己是谁，记忆全部空白。”
“魔法师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魔力全部紊乱，短时间内无法施法。”
方舟舒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好在龙族的攻势已经暂缓，否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方舟给出指示：“让雪岛的所有驻军全部出动，沿海的所有居民立刻疏散，优先级从老人、儿童、伤员开始排，然后岛内的所有人时刻准备进入地下避难所。”
“奥莉维亚，我希望你能够暂时离开雪岛！”
“不行！”
通话切断。
方舟预料之中的结果，他站在全息屏幕前，东海岸正在扩散的海啸波纹，雪域禁地上方正在由白转黑的冰原，以及中部大陆上虫族帝国昼夜不停向外扩张的灰白色钙化巢穴。
三幅画面，三个方向，三场灾难正在同时推进。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渣混着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
然后他拨通了张中将的密电。
“老张，启动火种计划吧。”方舟语气沉重：“我有预感，那些苏醒的老怪也有可能会盯上我们，不得不做一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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