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年轻女警急得手足无措，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慌乱。
朱素娥看在眼里，缓缓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女警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别着急，咱们再找一找，说不定是刚才翻找的时候漏掉了，仔细点，慢慢来。”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投入到翻找工作中。
她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个证物袋，打开、查看、确认，再轻轻放回原位，不敢有丝毫马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眼前的每一件证物都被反复打开看了一遍，可她们要找的东西，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女警的心理防线彻底绷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急得眼泪都下来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朱姐，找不到……真的找不到了……”
谁都清楚，这种大案的证物至关重要，一旦弄丢，后果不堪设想。
挨个处分都算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要被开除公职，若是证物影响到案件定性，再严重点，差不多就得追究刑事责任了。
朱素娥看着女警崩溃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擦了擦女警脸上的眼泪，沉声道：“别慌，哭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再捋一捋，是不是哪里考虑不周，再翻一遍，一定能找到。”
一想到自己可能从差人变成阶下囚，女警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朱素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掏出手机说道：“小圆，你先别出声，我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
冰室里人声鼎沸，氤氲的热气裹着奶茶的香甜、菠萝油的酥脆和咖喱的浓郁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几张拼起来的长桌旁坐满了人，有下了班卸下疲惫的上班族，有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的年轻人，也有带着孩子的老人，每个人都捧着碗筷，说说笑笑，一派烟火气十足的模样。
这里是附近街坊邻里最爱的聚集地，不管老少男女，下了班、闲下来，都喜欢来这儿吃点东西、唠唠家常。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李健正坐着，对面是张思行和赵雪飞，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菠萝油，还有几瓶冰镇啤酒。
说起来，今天这顿饭算不上李健请客，准确地说，是赵雪飞特意要请李健。
毕竟前段时间，若不是李健出手相助，赵雪飞恐怕早已陷入险境。
只见赵雪飞猛地端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眼神真挚，语气里满是感激，对着李健朗声道：“健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千言万语都在这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赵雪飞便仰头一饮而尽，啤酒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脖颈的衣领，一瓶酒下肚，他狠狠抹了把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李健自然不能随意，也陪了一瓶。
赵雪飞从何文展那里得知，自己这条命能活下来，全靠李健的未卜先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健会让他们过去。
但是赵雪飞已经脑补好了——李健是上天安排救她的，是她的真命天子。
公交车上，李健出手打败了的露体色魔。
弥敦小巷，李健再一次从雨夜屠夫的手里将自己拯救。
要知道那个新的雨夜屠夫，已经杀了三个女孩子。
没有李健的话，自己就是第四个受害人。
赵雪飞劫后余生，心中万分的感激李健。
张思行在旁边，看着李健干了一瓶啤酒，立刻抽出纸巾，帮李健擦拭嘴角的酒液。
“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看到张思行亲密的动作，赵雪飞眼睛瞬间睁大。
“思行，你们。。。。。。”
张思行低下头，羞涩不已。
好吧。
瞎子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绝对是有问题。
赵雪飞的眼睛不由一黯。
她苦涩一笑。
那天晚上，如果她没有离开，说不定现在坐在李健身边的就会是她了。
赵雪飞强颜欢笑道：“恭喜你们，来，干！”
不等李健和张思行开口，赵雪飞已经仰起头。
红润的嘴唇微张，淡黄色的啤酒汩汩的流进嘴巴里。
“咳咳咳——”
或许是喝得太急，赵雪飞被呛的连连咳嗽，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张思行安慰道：“雪飞，你喝慢点。”
赵雪飞却十分豪气的拨开张思行的手说道：“没事，我还能喝。”
说着。
赵雪飞又仰起头，准备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干掉。
张思行直接伸手去抢她手里的啤酒罐，“雪飞，你疯了，你什么酒量我还不知道，你快放下。”
赵雪飞却死死的抓住易拉罐，易拉罐都被捏的变了形：“你给我！”
张思行也是头小倔驴：“我就不放，雪飞，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呀。”
赵雪飞看了看张思行，又看了看李健，脸上火辣辣的。
“我——呜呜呜——”
赵雪飞趴在台子上哭了起来。
这一哭给李健和张思行都搞得很尴尬。
两个人对视一眼。
李健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张思行瞪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努努嘴。
李健用手指着自己问道：“我？出去？”
好吧。
李健屁股一抬，就走出了九龙冰室。
瘸子九纹龙还贴心的帮他开门。
没有红姐的藕断丝连，九纹龙也就没有被红姐的男人干掉。
李健这边刚抽出一支烟，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宾个啊？”
电话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李sir，是我啊，素娥。”
李健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果然不认识，他问到：“娥姐，咩事啊？”
朱素娥也没废话，直接将证物丢失的事情告诉了李健。
李健一听，手中的烟差点没拿稳。
别的都好说，但是证物丢失可是大事。
而且还是抢劫杀人案。
不管放在什么地方，这都是一等一的大案。
李健皱起了眉头道：“是不是掉哪里了？那是一包证物，又不是一张纸，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朱素娥说道：“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所以才要跟你商量的，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李健说道：“你们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让人过去。”
挂了电话，李健就给陈家驹打去了电话。
“家驹，是这样的，你现在去证物室一趟。。。。。。”
安排了事情。
李健抽了一根烟。
证物丢失虽然是大事，但是没有他自己的事情重要。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
推门进去。
赵雪飞已经不哭了。
两个女孩子正脑袋碰脑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李健问道：“说什么呢？”
张思行抬起头，傲娇道：“不告诉你。”
李健看了一眼赵雪飞，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转移到李健的眼神。
赵雪飞羞涩的偏过头，仿佛有什么小秘密，不愿意让李健知道似的。
嗯？
怎么回事？
这两个小丫头到底做了什么pY交易。
该不会是把老子给卖了吧？
李健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张思行说道：“哼，今天晚上雪飞跟我睡，你睡客厅吧。”
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