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界？！”
焚天魔帝的脸色瞬间一凝。
他看着远处的黑色大陆，又看了看周围浓郁的黑雾，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古神界……”
纪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猜测。
“古神界，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入侵我们的外来世界。
它和我们的灵舞界一样，原本也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只是……
它比我们更早被黑雾侵蚀了。
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是说，古神界修炼者，本和我们一样？”
焚天魔帝听后，很难相信这个结论。
若真是如此，黑雾的源头该多么可怕。
灵舞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肯定了纪尘的猜测。
“纪哥哥说得没错，古神界的修炼者之所以如此诡异，正是黑雾所造成。
以前，古神界纵然有不少强者，整体实力却不如仙魔两界。
可自从古神界被黑雾侵蚀后，他们便踏上了诡异修炼的道路。
其整体实力更是与日俱增。”
听着此番解释，纪尘诧异地看了灵舞一眼。
看来，灵舞早就知晓这黑雾的可怕了。
“古神界竟然是被黑雾侵蚀的？”
焚天魔帝喃喃自语，握着魔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盯着远处那座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大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与古神界打了一辈子交道，无数族人死在古神手中。
他一直以为古神是天生的嗜杀种族，是来自域外的恶魔。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也曾是和自己一样的生灵，只是被黑雾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连古神界这样庞大的世界都能被彻底侵蚀，那灵舞界呢？
如果他们没能阻止黑雾，未来的仙界和魔界，会不会也变成眼前这副鬼样子？
“哼，管他是什么来历。”
焚天魔帝甩了甩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不如趁机闯进去看看。”
他指了指远处巡逻的古神士兵，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忉利天和烂肉佛都死了，古神界的半祖几乎被斩杀殆尽。
就凭这些歪瓜裂枣，根本拦不住我们三个。
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关于黑雾源头的线索，顺便捣毁他们的老巢，也算是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
说完，他握紧魔戟就要往前冲。
“等等！”
纪尘一把拉住了他，眉头紧锁，语气无比凝重：“不能去。”
“为什么？”
焚天魔帝不解地回头，“以我们三个的实力，就算打不过道祖，在古神界横着走总没问题吧？
难道还怕了这些虾兵蟹将不成？”
“虾兵蟹将自然不怕，但你别忘了，古神界还有一尊沉睡的古祖。”
纪尘的目光落在黑色大陆最深处，那里有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那是一位真正的古祖，实力等同于甚至超越魔渊帝祖。”
焚天魔帝听后，脚步猛地顿住。
古神界存在古祖的事情，他自然知晓。
只因刚才过于激动，一时间却忘了。
道祖境的强者，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魔渊成为道祖后，随手就能斩杀两名半祖，可见道祖与半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古神界真的还有一位活着的古祖，那他们三个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就算了。”
焚天魔帝悻悻地收回了魔戟，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不会傻到在古祖眼皮子底下冒险。
逞一时之快容易，可如果因此丢了性命，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魔渊还等着他们营救，他们不能在这里冒无谓的风险。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灵舞轻声说道，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三人笼罩，隔绝了他们的气息。
“古祖虽然在沉睡，但他的神识无时无刻不在扫视整个大陆。
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纪尘点了点头，临走前，他和焚天魔帝还是忍不住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那片黑色大陆。
这一扫，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整个大陆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黑色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天空是永远的暗灰色，那轮黑色的太阳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芒，照在人身上，非但没有暖意，反而让人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寒意。
大地上，到处都是扭曲变形的建筑。
原本应该宏伟壮丽的神殿，墙壁上却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街道上皆是佝偻的身影，宛若游魂。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麻木和嗜血。
神识中，偶尔能看到几座还在运转的祭坛。
祭坛上堆满了白骨，黑色的血液顺着祭坛的纹路缓缓流淌，散发出浓郁的邪气。
无数凡人跪在祭坛前，疯狂地叩拜着，脸上带着狂热而扭曲的笑容。
这里没有生机，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太可怕了……”
焚天魔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有人想修炼正常的功法，也根本做不到吧？”
“没错。”
纪尘收回神识，语气沉重。
“这里的天地灵气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吸入一口，就会被黑雾侵蚀神魂。
久而久之，就算是心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整个古神大陆，就是一个巨大的妖魔鬼怪孕育之地。
这里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
灵舞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这就是黑雾的可怕之处。
它不会直接毁灭世界，而是会慢慢腐蚀它，让它从内部腐烂，最终变成一个充满杀戮和绝望的地狱。”
“走吧。”
纪尘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我们得尽快找到魔渊帝祖。”
三人不再停留，跟在噬灵虫群后面，绕过黑色大陆，继续朝着黑雾更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走，黑雾就越浓郁，周围的环境也越发诡异。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还有一些巨大的生物骸骨，显然都是被黑雾吞噬的生灵。
时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凄厉的哀嚎和嘶吼，让人头皮发麻。
纪尘不断催动太衍观命术，试图锁定魔渊的具体位置。
但黑雾对天机的干扰实在太强了，每次推演，魔渊的命运线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模糊不清。
只能大致确定一个方向，根本无法精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