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疆面色一寒，忍了这么久，可不是等你们商量的！
“区区一个元婴弟子，如何值得两位如此郑重？”
他顿了顿，质疑道：
二位莫不是在故意拖延？
段某的耐心......是有限的！”
无良心头一惊，厉声喝道：
“段无疆！
我他妈给你点好脸，你这厮还真蹬鼻子就上？
若非事关此界存亡，看老子把不把你脑袋锤烂！”
段无疆浑然不惧，甚至露出了一抹冷笑：
“段某今日到此，要么将人带走，要么将人除掉，没有第三个选择。
是带，是杀，还请二位给个痛快！”
无良无尘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就见无尘上人缓缓飘起：
“既然如此，我二人选‘杀人’。
但死的......是你！”
话音落，大战起——！！！
无尘双手骤起，道道灰白灵光，没入虚空。
十八道阵旗，此刻同时亮起，一条条虚幻的法则之链涌出。
“阵为牢，链为锁，法为刃——杀！”
无良一步踏出，拳如天崩。
拳锋所过，虚空崩塌，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
段无疆苦苦支撑。
任那金色法则如何运转，转瞬便被轰得粉碎。
就连突围，都成了奢望。
无尘的法则之链太密了，如附骨之蛆一般，还未迈出脚便将下一步锁死。
两人一攻一困，配合得天衣无缝。
渐渐，段无疆气息开始紊乱，金色法则应付得愈发吃力。
好似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久困之下，段无疆无力为继。
无良上人瞅准时机，十指如钩，嵌入虚空之中。
双臂猛地一扯，虚空一阵动荡。
段无疆脚下空间如被掀起的地毯，化作无形巨浪，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还不等稳住，无良上人手撕空间而出，一掌当头拍下！
段无疆紧闭双目，二指如剑，探出。
无数金色法丝涌现，在他指尖化作一柄利剑。
剑不过区区二尺，可剑身忽隐忽现的法纹，却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他指尖微动，直指无良，杀意凛然！
“退！！！”
无尘发现不妙，大喝一声。
这并非是反击，而是要以命换命！
这一剑，怕是蓄意已久，等的就是无良上人近身这一刻！
情急之下，无良转攻为守，掌心法纹运转。
啪地一声，他双手合十，死死夹住法则之剑的剑身。
剑尖距他胸口不过三寸，双方法纹层层碎裂，又重生，陷入一场疯狂的拉锯战。
段无疆缓缓睁开双眼，眼角两道血痕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双目此刻化作赤金，瞳孔两团火焰，好似一双烈阳，令人无法直视。
剑身递进，无良飞速后撤。
无论他退得多快，都如附骨之疽，死死抵在他掌心。
轰隆——！！！
无良撞到界壁，整座困阵剧烈的颤抖。
掌心法纹一道接一道地陨灭，金芒开始从他指缝溢出。
无良双臂颤抖，青筋暴起，陡然大喝一声：
“玩命是吧？！
那就谁都别想好！！！”
他猛地一把握住剑尖，用力一扯，将那法则之剑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决绝。
失神之际，一把大手死死钳住了段无疆咽喉。
他五指成钩，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无尘——给我干他娘的！！！”
霎那间，十八道阵旗同时浮现，一道道法则之链激射而出。
段无疆金身轰然崩碎。
无良趁机猛地一推，身影消失在原地。
“如何？”
无尘出现在他身边，看着面色惨白的无良，急声问道。
“不过针刺而已，能奈我何？”
无良喘着粗气，咧着大嘴笑道。
“这一身肥膘，倒是有些用处......”
无良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涌现。
“少他娘废话！今日若能将他了结，倒也省得日后布局了！”
两人同时望向那渐渐湮灭的金光。
段无疆依旧悬空而立。
衣袍猎猎，长发张扬。
法则之链贯穿的伤口遍布满身，气息几近于无。
可那双赤金之瞳依旧亮着，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两人同时皱眉。
重创归重创，可他们心里清楚——想要杀了他，这还远远不够！
半步炼虚数千年，距炼虚只一步之遥，以一人镇压修仙界的人，怎会轻易倒下？
无尘一身黑袍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
他心头一惊，扫过十八道阵旗，扫过贯穿段无疆的法则之链。
淡金之光正一点一点地将其覆盖。
无尘瞳孔骤缩。
不好！
回头再看，金色从段无疆伤口蔓延而出，沿着法则之链向上爬。
而他身上一个个洞穿的伤口竟不见一丝殷红！
碎裂的血肉正被金光一寸寸修复、重塑。
无尘感到一股不可抗的力量，竟意图与他争夺法阵的控制权。
法则之链，一寸寸变金，一点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难道就是炼虚境的力量？！”
无尘失声自语着。
“不可能！”
无良无法相信。
先前二人正面交锋，他体会最为真切。
自己或许稍弱于他，但绝达不到跨越境界的程度！
若段无疆真是炼虚境，大道法则为何没将他镇压？
他又何须费尽心机，这世间根本无人能拦得住他！
无尘身子一萎，传出一声闷哼。
他双臂撑开，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从袖口涌出，试图夺回大阵控制权。
“快快出手！打断他！”
无良当即凝聚法掌，遮天蔽日的大掌自虚空轰然落下！
“别费功夫了......”
一道死寂的声音响起。
就见段无疆金目失瞳，连肤色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神性。
哗啦——！
他那双枯槁的手掌，死死抓住两根锁链。
“破！”
段无疆猛地一振！
法则之链寸寸崩碎，阵旗更是被连根拔除。
杆断，旗裂，符文接连熄灭，化作漫天碎布无力坠落......
结界之内空间崩塌，法则紊乱，开始剧烈摇晃。
虚空大手印还未落下，便被震得四分五裂。
无良和无尘眼睁睁看着段无疆从崩塌的虚空消失，从他们神识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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