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有才那边的情况，罗天瑞也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沈慈。
沈慈了解过后也稍稍放心了些，只要性侵指控是假的，那么整件事的底她都兜得起。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在绝对的对错面前，沈慈只能选择大义灭亲，这没得商量。
郭子凡那边也很快打来了视频电话。
沈慈接起，画面里，她背靠着青山绿水，西塘难得的艳阳天，天空格外的蓝。
“嚯，你也度假呢？”
郭子凡惊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有心思度假，心够大的。”
沈慈笑笑，刚刚收到罗学长那边的消息后，她的心就宽泛了不少，当下心情不错：“多大的事儿不是还有你在帮我吗？你办事儿我最放心了，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郭子凡耸耸肩，道：“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查了这个叫周晓芸的人全部的通讯软件，包括微信qq，微博和抖抖的私信，以及她名下的邮箱往来和银行卡异常流水。”
沈慈看着他没打岔，就见郭子凡顿了顿，才继续道：“没发现什么直观上的异常。”
“不可能，这个人空口白牙全靠一张嘴硬是要污蔑被性侵了，不可能没有目的。”沈慈笃定道。
郭子凡点点头：“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多半是受人指使，应该有来往记录的蛛丝马迹。我仔细查了一下，发了一个可疑的点。”
沈慈微微坐直了身子，正视起来：“你说。”
“根据你发给我的信息，这个周晓芸有个男朋友在你们公司同部门，叫李鹤。”
“但是周晓芸和她男朋友李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空的，数据库里有删除聊天记录的痕迹，但正常来说，情侣之间的聊天记录多半是有纪念意义的，应该不会删除。”
沈慈闻言下意识道：“记录能恢复吗？”
“能是能，但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郭子凡一脸淡然地道：“周晓芸是受人指使，我们不需要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了，我觉得这个李鹤更可疑。”
“和始作俑者对接的人是李鹤？”
“我是这样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阿慈，你也聪明，如果你潜意识已经能够虚空索敌，可以告诉我，我直接着手去查就是了。”郭子凡道。
沈慈沉默片刻，缓声分析：“这个节骨眼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对方可谓是煞费苦心。如果说没有利益牵扯应该是不可能的。”
“当下公司正在着手争取「黄昏杀机」的代理权，那么国内的各大游戏公司都可能是潜在敌人，要让我一时间去虚空索敌，我其实不太能确定。”
“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看得出来是对「葫芦娃」积怨已久了……”
黎霄？
沈慈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结果就是「黎氏集团」。
可黎氏集团并未涉足游戏领域，会把手伸得这么长，伸到他们游戏部门去？
若要论竞争关系，不是应该伸到产品部搞小动作才合理吗？
“子凡，我不太能猜到，这事儿还是得靠你一步步去查。”最后沈慈放弃思考，觉得还是郭子凡查出来的结果比较靠谱。
郭子凡比了个oK的手势：“行，反正我在非洲也就是看看动物，没什么其他事儿，我来查。”
这件事，占据了一整天的新闻热点，各大社媒软件上都有无数的媒体和营销号在蹭热度。
即便公安机关出具了初步调查结论，可一部分网民被营销号牵着鼻子走并不买账，认为是「葫芦娃」集团社会影响力太大，动用了金钱的力量想要摆平这件事。
葛有才的个人资料被扒了个底朝天，不停地有谩骂短信和骚扰电话进来。
而这些都还不足为惧，整个公司最担心的是明天股市开盘，集团的股价不知道会跌到何种地步。
栖云邸。
今天家里难得人聚得齐，所有人都在。
“爸，这种新闻您别看了，公安那边都已经有了初步调查结果，也发了公告，事儿是假的。”
江元良上前夺走老爷子的手机，语气淡然地宽慰。
老爷子沉着一张脸，拍了拍桌子：“下作！甭管是谁干的，这种手段也忒下作！”
“你没给阿慈打个电话去问问情况？”老爷子看向江元良。
江元良无奈的笑了：“我了解她，如果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会主动找我的。这个时候没找我，就说明她自己能处理。”
老爷子闻言道：“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舆情战是最难打的，整个公司估计都焦头烂额了。阿慈人在西塘，怎么顾及得过来？”
“元御！”老子当即瞥向三儿子，吩咐道：“马上调派集团的公关部协助阿慈的集团处理这次公关危机。”
“网上明显有人在带节奏，这些背后的营销号都给我揪出来。”
江元御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二哥一眼，才道：“爸，您这大张旗鼓的插手进去，别到时候成了添乱，这事儿要怎么处理，不得问问阿慈的意见吗？”
江元茂也道：“爸，您这是关心则乱了。如果真到了要插手的地步，元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阿慈这孩子又聪明又有手段，说不定已经有了处理方案，我们先不要管。”
一群男人坐在客厅里聊着这些，厨房里几个女人则面面相觑都笑了。
沈菁菁自是担心女儿，她今天也第一时间给女儿发了消息去询问情况，女儿说她自己能处理，但她还是忍不住忧虑。
“别担心。”温书仪见沈菁菁神色微沉，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这当爸的，当爷爷的，当大伯小叔的，都是阿慈的后盾呢，事情要真到了收拾不了的局面，他们几个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沈菁菁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道出心中的顾虑：“这种事，说白了到头就是需要一个真相，可现在公安官方已经出了调查公告，一切指控都是不实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相信？”
“这样的结果和官方证据都摆在明面上了，都没有彻底止住舆论，我真不知道阿慈还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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