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恩在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个字:“是。”
白夜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列队跑操的士兵,又补了一句:
“还有——查一下发帖人的真实身份。所有跳转Ip、所有代理节点、所有缓存记录,全部找到,然后处理掉。”
“是。”
白夜翎收起光脑,转身走回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坐下来之后说了一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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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纯卿的新闻发布会在下午四点召开。
他把地点选在了医疗研究所最大的发布厅,那里能容纳两百人,但到场的记者和摄像师加起来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站在讲台后面,侧边的小辫子用浅蓝色的发带束着,表情是少见的严肃。
“关于星网上流传的基因匹配度数据,”他开口,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发布厅。
“医疗研究所的官方立场是——那份数据是伪造的,没有任何合法合规的检测机构出具过殿下与虫族基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一的结论。”
记者席里立刻有人举手,站起来时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慕纯卿教授,如果那份数据是真的呢?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公主殿下真的是虫族——”
慕纯卿看着那个记者。
“如果是,我会一直陪着她,可惜,她不是,所以大家不要恶意揣测了。”
发布厅里安静了更长的一瞬。
慕纯卿没有再看那个提问的记者,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讲台上的发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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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奕辰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他和平常一样去了一趟后花园。
他在花圃边给它们浇水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路过的侍从在小声议论星网上的事。
声音很小,但还是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们说的是“真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虫族”“以后吃她种的菜会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
薄奕辰把水壶放下,站起身,朝那两个侍从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金色的眸子在午后阳光下微微竖起成一条细线。
那两个侍从看见他走过来,立马闭了嘴,低下头快步走远了。
他也没有追上去,重新蹲下来,继续给剩下的植物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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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赫斯的动态是在傍晚时分发出的。
星网上的讨论已经蔓延到了其他星系,光棱星那边甚至有人开始揣测他是否会因为这件事而与莱瑟星解除联姻。
他的光脑从下午开始就不断弹出各种消息。
有贵族发来的试探性询问。
有议会那边转达的关切。
还有几个平日不怎么往来的星域官员发来的,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斐赫斯殿下可要考虑清楚啊”。
他没有回任何一条。
他在房间里的窗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是花园里正在下沉的夕阳,光芒把满园盛放的粉玫瑰染成了暖金色。
他打开光脑,调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是他自己拍的,薇尔莉特蹲在花园里看花苞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头发上,把每一缕发丝都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布了人生中第一条公开的动态。
只有一句话:
“她是我的妻主。从前是,现在是,永远是。”
配图是那张偷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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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寒尔看到那条动态的时候正在星舰指挥舱里看格雷森刚送来的加密通讯记录。
他靠在椅背上,腿搭着控制台边缘,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划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越看表情越冷。
格雷森在旁边端着杯咖啡,看着自家老大的脸色从“有点不爽”一路滑向“想把整个星球都一窝端了的错觉”。
“老大,”格雷森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联系一下——”
“不用。”枢寒尔把光脑放下,站起身来,走到舷窗前。
窗外的星域正在缓慢旋转。
远处有一颗恒星正在坍缩边缘释放出最后的能量。
光芒穿过真空落在舷窗玻璃上,在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你替我发条声明——就说,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诋毁星际联邦的盟友、散布不实谣言、恶意中伤莱瑟星公主殿下的声誉,都等同于挑衅星际联邦的权威。后果自负。”
格雷森愣了一瞬,然后在光脑上飞快记录下来:
“老大,‘后果自负’是原话吗?”
“原话,一个字都不要改。”
枢寒尔的目光落在那颗正在坍缩的恒星上,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身走到控制台前。
调出了那份被他加密了无数层的文件——女王觉醒计划的完整原始档案。
他点开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
看第三遍的时候,他开始在另一块屏幕上逐一比对发帖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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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洛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储存那条原帖的服务器节点。
他开始破解它的删除权限。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每一次攻击都被同一种算法弹回来。
他停下动作,盯着屏幕上那串返回的错误代码看了很久。
然后他换了一种更底层的方式,试图绕过加密层直接接触原始数据。
结果仍然是被挡回来。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他试了七次,全部失败。
第七次退出的时候,他的指尖因为长时间高速敲击终端而微微发麻。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最后出现的字符,看见算法最底层嵌着一朵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图案。
栀子花。
凌风洛把那行代码截了图,然后退出系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数据中心。
这是什么情况?
? ?枢寒尔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场。
?
格雷森站在他身后,表情视死如归。
?
“匿名帖子里提到的‘女王觉醒计划’,确实是我调查的。”
?
他靠在发言席上,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聊天,但语气十分森冷,“那份文件是我从时烨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库里挖出来的,保密级别是联邦最高级。能接触到这份文件的人,整个星际联邦不超过十个人。现在它被泄露了,说明有人背叛了联邦。我会查出这个人是谁。”
?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着的弧度消失了几秒,“在那之前,谁要是再说她一句坏话,就是与星际联邦作对。我不是在威胁你们,我是在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