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他不敢多做停留,低着头,侧身就想绕过君凌,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君凌再多问一句,暴露自己的慌乱与破绽。
可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君凌却身形一侧,稳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市长,这么急着走?正好,我有事情找你,不如去旁边的接待室坐一下,好好谈谈?”
听到君凌的话,林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心底的不安与恐惧更甚。
他强装镇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君凌,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辩解:
“君市长,实在抱歉,我还有急事要处理,非常紧急,就不打扰您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说着,他再次侧身,想要强行绕开君凌,可君凌却丝毫没有让步,依旧稳稳地站在他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他,眼神里的锐利愈发明显,没有说一句话,却用沉默施加着极强的压力。
林斌看着君凌这副模样,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瞬间明白,君凌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一切,说不定是李维或者吴多供出了他,不然君凌不会如此不依不饶,专门拦着他。
事到如今,林斌彻底慌了神,求生的本能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知道,一旦被君凌带走,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猛地握紧拳头,趁着君凌不备,朝着君凌的胸口狠狠挥了过去,只想挣脱君凌的阻拦,趁机跑路。
可他忘了,君凌好歹是警察出身,常年练过,身手利落,对付他这种养尊处优、只会耍权术的副市长,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林斌的拳头快要碰到君凌的瞬间,君凌侧身一躲,轻松避开,同时反手抓住林斌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啊——”林斌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拳头瞬间松开,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被君凌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嘴里面还在徒劳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不甘:
“君凌,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副市长,你无权这样对我!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与拉扯,很快引来了大院门口工作人员和往来办事人员的围观,大家纷纷驻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讶。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林副市长,会被君市长当众制服,还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君凌冷冷地瞥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又看向墙上挣扎不休的林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哼,语气森冷:
“林斌,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没必要再给你留体面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杨墨快步赶了过来,神色严肃地站在君凌身后:
“市长。”
君凌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地吩咐道:
“杨墨,立刻给魏涛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把林斌带回市局审讯,全程做好记录,绝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是,市长!”
杨墨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魏涛的电话,快速传达了君凌的指令。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喧闹声也惊扰到了办公室里的张山。
他皱着眉,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远远地看了一眼大院门口的场景——君凌正按着林斌,周围围满了围观的人,杨墨在一旁打电话。
张山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看了不过几秒,便缓缓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了下来,仿佛刚才那喧闹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大院门口,林斌依旧在徒劳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辩解,可语气里的慌乱与恐惧,早已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君凌按着他,眼神坚定,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等待着魏涛带人赶来,将这个罪大恶极的蛀虫,彻底绳之以法。
没过多久,魏涛亲自带着几名侦查员快步赶到市委大院门口,一身警服衬得他神色愈发严肃。
看到被君凌按在墙上、依旧挣扎不休的林斌,魏涛快步上前,对着君凌敬了个礼,语气郑重:
“市长,我来了!”
君凌微微颔首,缓缓松开按住林斌的手,侧身让开位置。魏涛示意身边的侦查员上前,拿出手铐,熟练地给林斌戴上。
林斌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侦查员架住,嘴里还在徒劳地嘶吼、辩解,却再无半分副市长的体面。
魏涛走到君凌面前,目光坚定,语气铿锵:
“君市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给d城百姓一个交代!”
“好,我相信你。”
君凌淡淡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务必谨慎办案,固定好所有证据,不要留下任何纰漏。”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被押走的林斌,转身便朝着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找张山汇报案件进展,如今林斌已被控制,更要当面与张山说清后续部署。
另一边,杨墨看着依旧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人群,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在此逗留,这件事事关重大,小心引火烧身。”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声议论、探头探脑的围观人群瞬间噤声,大家面面相觑,想起刚才的场面,心底都多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再停留,纷纷匆匆散去。
转眼间,大院门口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留下淡淡的警笛余韵。
此时,张山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君凌推门而入,没有丝毫客套,径直走到张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沉稳。
张山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抽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大院门口的抓捕闹剧,与他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