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诺针灸结束,他立刻上前几步,身形挺拔沉稳,动作自然熟稔。
不等安诺动手收拾,段屹和已然主动端过一旁盛放银针的托盘。
指尖稳稳捏着干净的消毒棉与酒精瓶,低声开口,嗓音温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与宠溺:“小诺,这些银针我来消毒收拾就好。
你刚刚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快去旁边歇歇,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话语速不急不缓,语气笃定又让人安心,自带一种让人无需客气的稳重感。
安诺闻言,微微抬眸,清澈的眼眸弯起浅浅柔和的弧度。
她没有过多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清甜:“好,那就麻烦段大哥了。”
乖巧又懂事的模样,看得段屹和眼底暖意更甚。
安诺顺势往后退了半步,稍稍舒展纤细的肩背,静静坐在一旁。
而段屹和已然熟练低头,耐心细致地一根根拿起银针,仔细擦拭、消毒、归类摆放。
他动作利落沉稳,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规整妥当,不愿让她多费一丝心力。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温润,周身尽是温柔妥帖的气场。
屋内安静无声,暖意悄然流淌,温柔又治愈。
一旁坐着的长辈,静静看着眼前默契相伴的两人。
段屹和低头细心整理银针,动作沉稳妥帖,事事处处都替安诺周全。
而安诺安静伫立一旁,温柔乖巧,全然信任地将琐事交由身边人打理。
一静一动,温柔适配,无需刻意言语,却处处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与熟稔。
众人看在眼里,纷纷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
大家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那笑容温润真挚,没有打趣的戏谑,也没有看热闹的热闹,满满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欢喜。
看着小屹从孤身一人,到如今有人细心呵护、岁岁相伴,众人打心底里为他感到踏实。
片刻温柔的静谧过后,满头银发、气质温婉的时翎月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她慈爱的目光落在安诺身上,眉眼间尽是温柔的关切,轻声缓缓询问。
轻柔温和的嗓音穿透屋内浅浅的喧嚣,像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干净又治愈,缓缓淌进每个人的心田,熨帖又温暖。
“小诺,你们今天还要去医院,帮小州的爸爸看病吗?”
“是的,奶奶。” 听到奶奶的询问,安诺立刻抬眸,眉眼温顺柔和,认真地点了点头。
澄澈干净的眼眸里,温柔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既有对徐大哥一家遭遇的心疼与同情,也藏着医者仁心、尽力救人的赤诚,更盛满了与身旁人并肩同行的笃定与默契。
她轻轻侧过头,余光自然而然落向身侧的段大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声无息,无需半句言语交流。
只是一个浅浅的对视,段屹和便读懂了她眼底的善意与坚持,安诺也看清了他眼底的支持与纵容。
两人心意相通,彼此默许,早已不用多说半句。
时翎月看着两人相视无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继续温声追问:“那你们打算几时过去?还是跟昨天一样,晚饭过后再去医院吗?”
“是的,奶奶。”
安诺轻轻应声,清甜软糯的嗓音温柔悦耳。
她唇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浅浅恬淡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又从容:“我们吃完晚饭再过去,时间刚刚好,不会匆忙,也能好好给叔叔仔细诊治。”
全程收拾好银针的段屹和抬眸看向她,眼底漾着细碎温柔,默默颔首,无声附和着她的决定。
“小诺,今晚你们去医院的话,要不要我们多煮上一些饭菜,你们顺道带去给小州吃?”时翎月望着安诺,语气和蔼地再次开口问道,眼底满是体贴周到。
还没等安诺开口回话,站在一旁的段屹和已经先一步出声。
他神色从容,语调平和:“奶奶,不用费心准备了,徐哥那边他家里人会按时给他送饭的,不会饿着他。”
“有人专门送去,那我们也就不必再多操心这件事了。”时翎月了然地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中的这一份挂念。
安诺看了一眼手上戴的手表,发现就要到午饭时间了。
随即扬起声音,面带热忱地开口邀约:“姥姥、姥爷,二舅舅、二舅妈,眼看时辰也快要到午饭的点了,今天中午不如就在家里留下来吃饭吧。”
周瑶听见这话,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客气:“不用不用,我们还是回自家吃就好,不在这里叨扰你们了。”
安诺闻言,随即往前半步接着劝道:“二舅妈,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今日难得大家刚好凑在一块儿,就让我们也好好尽一份心意,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顿家常饭多好。”
一旁的段屹和也适时上前,笑着在旁边帮腔:“是啊二舅妈,姥姥姥爷年纪都大了,来回赶路奔波也容易疲累,留下来吃饭,省事又舒心。
再说前几日我还跟着小诺学了几道新菜式,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在大家面前露一手呢。”
时翎月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周瑶的手,掌心温热,柔声劝说道:“他二舅妈,两个孩子都这般诚心诚意地邀请,你们就留下来吧!
再过几日,你们还有小诺他们都要回部队去,到时候大家再想要凑在一处吃一顿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趁着现如今一家人齐聚一堂,一块儿吃吃饭,闲话几句家常,这样的时光可是难得,你也就别再推拒啦。”
周瑶抬眼望了望态度恳切的时翎月,又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安诺与段屹和,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犹豫,心里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安诺的姥爷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随和:“既然孩子们都这么有心,那就留下来吧,今天就听孩子们的安排。”
听见自家公公都这么说了,周瑶心中最后的那点推脱之意也散了,她笑着点了点头:“那行吧,今天可就要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