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万宝汇一间静谧的阁楼内,奢华的长桌之后,一名俊美青年正沉浸于作画之中。
只见他手持细毫,笔触轻盈而灵动,在画纸上勾勒出一群人面蜂身的奇异景像。
忽然,他停下手中动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静谧的湖面轻轻拂过:“蝎夫人,外边是什么情况?”
阁楼内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却有一道声音随即应下,言语中满是惊喜:
“恭喜少主,一切如计划般顺利,此地禁制已解除,灵气正从数百里外齐涌而来,想必那三位已离开阵眼,破开了古荒裂缝进入了虫界。”
蝎夫人虽未露面,而她那苍老而独特的嗓音,却是不轻不重的传入俊美青年耳中。
闻听此言,俊美青年神色如常,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缓缓放下手中细豪,淡淡说道:
“和长生盟数百年前的这局博弈,我盟功成落幕。接下来……不急着掌控西南两州,而是这卧虎城。”
说着,俊美青年低头又审视了桌上面面一眼,眼中坚定神色一闪,缓缓走到桌前,负手而立姿态望向窗外,肃声道:
“这次策划的成功,墨家巨子当居首功,搬山前辈,麻烦您老辛苦一遭,保下她来……”
俊美青年言语客气异常,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不等话语落下,一道豪迈而兴奋的笑声,随即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林少主,就等你这句话呢,老夫出手向来没轻重,若是…….”
闻言,俊美青年眼底狡黠一闪,随即语气庄重回应:
“前辈尽可放手为之,后果……本盟一力担之!”
“哈哈……林少主气概吞天,丝毫不输……”
搬山道人话语刚说到此处,俊美青年如被触及逆鳞,顿时面色冰寒!
于此同时,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压着搬山道人话头传来:
“苏熊山,以前怎不见你话这么多,还不速速领命前去……”
搬山道人突然被人指名道姓呵斥,只是微微一愕,随即发出一声如梦初醒惊异,而后豪气一收,庄重而恭敬回道:
“定念前辈教训的是,熊山这就去,定不负林少主之托……”
话未落音,伴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此地又恢复平静。
此刻,俊美青年望着窗外,身形静立一动不动,嘴唇时不时蠕动几下,眼神时而凝重,时而沉思,仿佛在某人交流着什么。
过了半晌,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蝎夫人,这样安排如何?”
“少主莫虑,搬山道人和长生盟的刀尽护法,皆是元婴初期巅峰的修为。若仅仅只是救人,以搬山道人之力,自然不在话下。只是……”
俊美青年的话音刚落,空空的房间里,随即响起蝎夫人那略带担忧的回应:搬山道人与刀尽护法,多宝仙翁和勾藏护法,这四人之间可都有着颇深的旧怨。一旦他们四人碰面,事情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了结了。”
闻言,俊美青年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坚定,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长生盟在此界盘踞太久,长期肆意吸取各州资源,只为成就极少数人的后裔。其制度腐朽不堪,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指使仙遗卫暗中炼制人元丹,如此行径简直丧心病狂!况且十宗已公然脱离长生盟,加入了本盟,本少主自当先给他们一个态度。”
俊美青年说完,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长桌左下方的一面屏风,走向长桌,坐了下来。
再抬眼之时,蝎夫人的身影已出现在屏风前。
“少主行事果敢,壮志雄心,实乃我盟之幸。经此一事,搬山道人和多宝仙翁,自会深深记下本盟的这番恩情。只是老身心中仍有忧虑,就怕那勾藏护法不敢公然招惹多宝仙翁,反而转头去捉拿进入秘境的另一人,以此回去向长生盟交差……”
蝎夫人说道,言语间满是关切与担忧。
俊美青年听蝎夫人这么一说,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仿佛在心中权衡着各种利弊。
少顷,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接着说道:他若真如此行事,那便是给了本盟更多出手的理由。哼,长生盟一贯仗势欺人,总以为旁人皆畏惧他们,不敢反抗。却不知各州宗门对其早已心怀覆灭之意,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此契机自应着落在少主身上,可长生盟底蕴深厚,若真与他们起了冲突,势必会引发一场大乱。”
闻言,俊美青年忽然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不羁:“大乱?此界早已被长生盟搅得乌烟瘴气,或许这场大乱,才是真正本盟崛起的契机。既然敢赢下西南两州,岂会惧怕他们!”
“少主,多宝仙翁为人行事圆滑,如今形势不明,又有弟子面临金丹之劫,怕不会在此时对勾藏动手……”
闻言,俊美青年嘴角一翘,轻笑一声:
“本少主就没指望他动手,勾藏自有人对付,另外,刀尽也将道消在此地……”
听到这里,蝎夫人已知道两人的结果,心中莫名地暗叹一声,接着问道:“少主,如你所料,另一人也会随多宝仙翁的弟子出秘境,一旦勾藏死在那处,多宝仙翁会不会将其带走,而后交给长生盟……”
“放心,那人虽身份不明,但本少主确信,只要他能出尾随而出,多宝仙翁绝带不走他。不过,事无绝对,以防不测,这事就交给您老了……”
“是,少主。”
蝎夫人干脆应下,接着身影一淡,无声无息的消逝在原地。
蝎夫人领命而去,阁楼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俊美青年望着蝎夫人消逝处,眼中满是沉吟,他仿佛已经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未来与长生盟交锋的那一幕。一场看不见硝烟,却足以翻天覆地的惊天风暴,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地间,悄然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