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界。
楚天鸿正双手抓着楚心瑶的胳膊。
耐心的劝导着楚心瑶。
明显能够看到楚心瑶的情绪远远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在看到方新凭空出现的时候。
楚心瑶的情绪稍微有了些波动。
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楚心瑶看着方新的眼神很奇怪。
似乎是充斥着爱恨交织，但在这之中，对方新的善意已经逐渐开始压过之前对方新的恶意了。
这些都在有了正向的发展。
楚心瑶这段时间每天都要睡至少十二个小时。
这几天楚天鸿也不着急。
以前还从来没有跟女儿好好聊过天。
这段时间总算是陪着女儿待了几天。
楚天鸿没了之前的浮躁，以前的楚天鸿眼睛里都是权力，享受过权力的甜头之后，很少会有人放弃权力的诱惑。
不说其他，哪怕是小学生当个小组长那都能尝到权力的甜头，更不遑论之前楚天鸿那可是教会的教皇候选人了，现如今，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楚天鸿已经开始重新做人了。
现在只想要自己的女儿好好活着。
女儿体内的零号审判者放在以前，那是楚天鸿向上攀升的阶梯，但是现在，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楚天鸿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劝女儿将零号审判者的资格送给方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熏陶，楚心瑶至少不那么抵抗了，已经有了动摇的心思。
楚天鸿看了眼方新，这段时间，每次看到方新的时候，楚天鸿都是不由得心惊，每次见到方新都会感觉到方新比上次更强了。
这大概就是众神之王杀戮之王的恐怖之处了罢。
楚心瑶呆呆地看着方新。
“怎么样了？”
方新开门见山道。
楚天鸿摇了摇头，“还得再等几天，你很着急吗？”
说这话的时候，楚天鸿有些紧张的看着方新，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因为现如今的楚天鸿非常笃定，方新能够留着他劝楚心瑶已经是念及旧情了，这位杀戮之王真要是杀红了眼，根本不会顾及是不是曾经的老相识了，会直接动手杀了楚心瑶夺走零号审判者的资格。
“再等几天是几天？”
方新又问。
楚天鸿知道方新这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回过头看了眼楚心瑶，楚天鸿吸了口气，“半个月！可以吗？”
方新盯着楚天鸿，“半个月？你知道现如今永夜降临的速度是多少吗？每天推进三十公里！很多边界线上的城市已经被吞没了，龙国这边还好，很多国外的地方，小点的沿海国家，半个国家都没了，怎么等？”
楚天鸿吞了口口水，“十天！最多十天！炽融祂们给心瑶种下来的怨恨种子实在是扎根太久了，想要连根拔出来需要慢慢来，不然会伤及心瑶的心脉的！”
“可以！”
方新这次倒是没有再接着往下逼迫，平静的看着楚心瑶，楚心瑶也盯着方新，此刻的楚心瑶心智似乎有些模糊，神智也是相对的有些混沌。
楚天鸿顿了顿，回过头看着方新，“如果能够勾起她曾经的美好回忆，或许能让她更快的恢复清醒。”
方新没说话，楚天鸿接着道，“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我都是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所以很少陪着她，好在她最重要的时光之中，有你的陪伴，方新，也似乎只有你能唤醒她曾经的美好记忆。”
楚天鸿看着方新，咬咬牙最终还是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穿上校服，可能会让心瑶进一步的想起来曾经的美好回忆！”
方新沉默了片刻之后，倒也是个行动派，直接找来了曾经学校之中的校服。
穿上校服之后方新还有点恍惚。
上次穿着这身校服的时候，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学霸，那个时候还跟姑姑全家共同生活，现如今，姑姑已经离世很久了，姑父早就下落不明了，大表妹姜小茶已经爬到了副处长的位置，小表妹姜小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那个时候的确无忧无虑，每天上下学都能跟那帮同学玩闹，虽说同学之中的确有秦俊豪这样的傻叉，但日子过的倒也平淡。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在校时期的光阴，阳光透过窗户洒向书桌，微风撩拨着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笔尖触碰纸张发出莎莎莎的声音，粉笔磨擦黑板时不时的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春夏秋冬在不知不觉间从翻动的书页之间溜走。
楚心瑶坐在方新身后的时候，总喜欢用笔帽戳一戳方新，商约晚上去吃路边摊。
两个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个时候的楚心瑶阳光热烈，青春活力，似乎是承载着少女的一切美好词汇。
方新有些恍惚，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但若是问方新愿不愿意时光倒流回到那段岁月。
方新的回答会很肯定。
当然不愿意。
大爷的！
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地位，现如今的方新已经马上要跻身全球t0级别了，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手段通天，富可敌国。
再回去读书？
疯了？
还是脑子让门挤了？
只是感叹一下，又不是要回去。
方新看着楚心瑶。
楚心瑶在看到穿着校服的方新时，明显是恍惚了一下，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对她而言，父母都是被权力熏昏了头脑的人，所以从小跟方新长大，她对方新的感情非常浓厚，换而言之，方新就像是楚心瑶的唯一依靠。
楚心瑶看着方新，嘴巴微微瘪了瘪，口中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
“小方！”
这个称呼也不由得让方新再度恍惚。
废墟中央。
那把椅子依旧摆放在那里。
老妪垂着头，继续做着衣裳。
肉眼可见，那件衣裳已经马上就要做成了。
老妪回过头，看着摆放在旁边的茶碗，茶汤清澈，但这次的茶汤之上没有任何的倒影。
“人呢？去哪里了？”
老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眉头紧皱，对着茶水轻轻一点，茶水泛起圈圈涟漪，依旧还是没有显示出方新的景象。
沉默了很久之后，老妪沉声道。
“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将手中的衣服轻轻抖了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仔细去看才发现，这件近乎透明的衣服袖子袖口竟然是被缝起来的，似乎是不想让穿衣服的人把手伸的太长。
“多罗，衣服马上就要做好了，你亲自去将衣服给祂穿上！
穿不好不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