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同意了?
马元白略微惊讶。
心中虽仍存疑惑,但还是转头对跃跃欲试的康城精锐们开口下令:
“抄家!”
康城精锐们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兄弟们,咱们也别愣着了!”
“上!”
这些康城精锐们早就习惯了听从指挥行动。
哪怕这个赵家看起来底蕴深厚非同一般,旁边还有大量军部士兵。
但说到底还是抄家,又不是头一回干。
封锁院落、控制人员、清点物资、这套流程,他们熟得不能再熟。
康城精锐们按照以往抄家的经验和默契,自动划分区域分头行动。
哪怕有李雨在场,马元白还是怕场面失控闹出无法收场的乱子,连忙快步跟上队伍,也可以在冲突发生时居中调度。
康城精锐快速分作数队,各自朝着目标区域奔去,轰然冲进赵家各处楼阁。
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什么金银原石、高阶材料一件不落全部打包;
康城精锐甚至还和赵德正的那支小队比起了收缴速度。
而赵德正的那支队伍,此时已经封锁客房与偏院,控制住了四散逃窜的赵家人;
两边互不认输,收缴物品的动作越发利落。
马元白还是心存担忧,不然仅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就能把赵家大多数东西全部收入罐中。
赵家庭院绵延。
雕梁画栋,抄手游廊。
几代人积攒的奢华随处可见。
但此刻,那些精致的门窗被推开,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院内此起彼伏响起哭嚎怒骂。
赵德正则大步穿过人声嘈杂的正堂,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是赵家嫡系长辈居所,住着他爷爷奶奶一众老一辈族人,往日这些长辈最偏爱拿辈分压人,处处刁难排挤他。
他今天回来,自然不是登门‘请安’的。
还没等赵德正有所举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拦在后院门前。
“赵德正!你越界了。”
来人拄着拐杖,胸口起伏。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德正,还摆出长辈训诫晚辈的硬气模样,声音还算硬气,但却用上了一种怪异的敬语:
“德正啊,您不能这样!”
“这里是赵家根脉所在,是你的家!”
“你带着外人闯进来,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举动,以后怎么有脸去见地下列祖列宗?”
“事后你怎么交代?”
老者身后,几个鬓发斑白同样上了年纪的赵家长辈纷纷上前附和:
“是啊,德正,停手吧。”
“等你大哥赵德阳回来,看他如何处置你!”
长辈们一个个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叹气。
赵德正停下脚步,冷淡看向拦路的那个老者。
这人他认识,远房亲戚。
说起来,也算他的老二舅了。
当年也是最看不起他的那些人之一,没少在背后对他冷嘲热讽,言语攻击。
甚至经常在背地里散播谣言挖苦他不务正业。
往日老者见他动辄冷嘲热讽、百般折辱。
如今再次见面,没想到这个老二舅说起话来,一口一个 “您”,叫得那叫一个大声,那亲热虚伪的模样,直接给赵德正听得浑身难受,胃里跟着一阵反胃。
赵德正心里门清透亮,这位老二舅如此刻意的放低姿态,故意这么叫他,可不是什么尊重,也不是心生敬畏。
老二舅不过是演给身后一众族人看,在潜移默化的对话中,把所有过错扣在自己头上,暗中暗示旁人是赵德正没礼貌,不知好歹、勾结外人进犯家族。
如今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提升了实力,逼着所有赵家长辈低头。
赵德正眼睛一眯。
而且他这位老二舅,嫡系长辈联手针对自己,用辈分和舆论将他彻底钉在家族罪人位置。
似乎存心想把事情再闹得更大些,引起金城方面和各方势力的注意,甚至前来围观更好。
这样就能抢占道德高地,煽动所有人。
让金城的人都觉得,他赵德正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家族安宁的罪魁祸首。
老二舅心思缜密,要在身份上,气势上,全面打压赵德正。
让所有人对赵德正心生不满,合起来对抗赵德正。
以便他们这些所谓的 “家族正统”继续掌控赵家。
赵德正看着眼前这位‘佯装惶恐’的老二舅,心中冷笑一声:
‘真以为他还是之前的赵德正?’
如今他在李雨的帮助下,不仅走出阴霾,摆脱过去。
实力也是顺利突破九阶,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德正半点不退让,毫不客气冷声回击:
“老二舅,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当初你们肆意打压我的时候,处处构陷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么做,到底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没想过我哥回来会怎么看你们?”
“如今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反倒轮到你们来讲风凉话了?”
老二舅脸色一变,骤然铁青。
他完全没料到,往日逆来顺受的赵德正,今日竟然和换了一个人一样,敢当众直白顶撞自己,当众反驳。
一股羞恼直冲头顶,让他愤怒嘶吼:
“你这逆子,简直是大逆不道!”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暂且容你发泄一番、出口恶气,我们都忍了,发泄完竟还不肯收手?”
“你以为有个外人撑腰,就能在赵家为所欲为了?”
“你当真觉得赵家毫无防备!?”
说罢,老二舅一挥手。
回廊暗处骤然冲出五名气息厚重的高阶觉醒者,周身能量翻涌。
有这五人坐镇,老二舅瞬间有了底气。
要知道赵家的力量可不止这些。
真撕破脸,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赵德正。
老二舅当即厉声呵斥:
“小子,现在抽身想滚,怕是不行了。”
他心中暗忖,既然赵德正想要闹,那就陪他好好闹一场!
大不了先把赵德正抓住关押起来,好好教训教训,等上将赵德阳回来再做处置。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吃这个哑巴亏。
看着老二舅自以为拿捏他的阴狠眼神,以及那几个被视作底牌的高阶觉醒者。
赵德正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不屑:
“井底之蛙。”
“你觉得,就凭他们几个能拦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