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般的沉静中。
“嫂子说得很对,爸你年纪也不算大,该找个伴儿。”
薛恒一愣,从来没想过给父亲找老伴儿,经沈单染这么一提醒,觉得这样还真可以。
家里有人照顾着老头儿,他也能放心地去干自己想干的事,不用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哪都去不了。
他在厨艺上没有天赋,家里确实缺个女人。
有女人,家里才有烟火气。
“我没考虑过。”
薛父沉默良久,夹了一筷子牛腱子肉,细细咀嚼起来。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我现在大了,没人能欺负得了我,您不用担心我。”
“嗯”
薛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单染想跟着劝一劝,被顾岂言用眼神制止了。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闷头干饭的声音,薛家父子俩变得有些沉默,直到饭菜下去大半,薛恒撑得倚靠在椅子上,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嫂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每次吃你做的饭都有不一样的惊喜,这次更是没想到肉还能烤着吃。”
“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有媳妇的好处了。”
“不是所有的媳妇都像嫂子这么会做饭。”
薛恒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沈单染,然后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吃完饭,沈单染又把腌制的猪肉经过温水清洗掉上面的腌料,晾干除去水分,放进油锅里反复炸了两遍。
直到炸至两面金黄,才把肉放进罐子里,把油锅里的热油倒进去,放在阴凉的北阳台上。
忙活完,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沈单染给薛父把了脉,做了针灸,留了足够服用一个月的药,才开始收拾银针,准备回去。
“团长、嫂子,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就在家里住一宿吧,省得去招待所。”
“不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没处理,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顾岂言果断拒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薛父见他态度坚决,便没再强留,招呼着薛恒去送客。
薛恒一直送到家属院大门口,又拉着两人说了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放他们离开。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省城的傍晚街上行人跟多,驴车走不快,只能慢慢走。
好在军区家属院离省委家属院并不算远,没多久就赶了过去。
大胡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过来才松了口气,接着笑着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今天沈妹子和顾老弟你们不来了呢。”
“有点别的事耽搁了点时间,张大哥别见怪,院子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沈单染从驴车上跳下来,客套两句就直奔主题。
这可是她在这个年代的第一套房子,怎么也得关心着点。
“问了几个伙计,城里有几套院子想卖的,价格不便宜,城外郊区的倒是不少,今晚上可以直接看房。”
“太好了,如果今晚能看房最好,不过会不会看不清楚。”
“这个你放心,咱们今天晚上就是先过去大概看一眼,顺便跟房主聊聊价格,买房这么大的事哪有一上来就定下来的,肯定得多看几家再说。”
大胡子笑着解释,拿出个小本本,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各个院子的位置、面积、房主家的情况等信息。
沈单染看着记载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如获至宝,对大胡子连连称赞。
“张大哥是个细心的人,办事都这么板正,果然没有找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