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道兄,可有发现?”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又有人赶到了此地。
“紫阳道兄,莫非被人点了穴道不成?”,
来人见青袍男子一动不动,似是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让你平日里只注重轻功造诣,这会儿遭了道了吧!”。
“哈哈哈哈,啊......这......”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也被石刻黏住了,亦是如同先前那紫阳道人一般,沉浸到了石刻的绝学中。
接着一个、两个......,直至后来石刻前站满了人。
他们神态各异,
功力高深者,或笑颜舒展,或沉闷憋眉,或欣喜若狂,亦或叹息不止。
功力浅薄者,则头痛欲裂,以头抢地,到底翻滚,更有甚者直接昏死了过去。
直至三日,众人才逐一从石刻内容中回神过来。
呛呛呛......!
长剑出鞘,道人们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拔剑刺向了昔日的道侣。
毕竟独霸天下的诱惑,无人能挡。
半日后胜负渐分,最后剩下来了八人。
七人持剑分拄不同方位,互为依角,又互相防备,
还有一人受伤颇重,拼死逃下山去了!
“各位道兄,我等七人功力皆在伯仲之间,若仍这般争斗下去,怕是谁也讨不得好处!”,
紫阳道人率先开口,分析利弊。
见其余六人不言,他又道:
“况且栖云子逃了出去,依照其得不到便毁掉的心性,此绝世功法现世的消息,定会被他大白于整个江湖!”,
“到时候此处定会沦为是非之地,若我等再行争斗,岂不便宜了旁人!”
“不如我等七人将此遗刻抄录下来,找个僻静之所共同修炼,来日神功大成,在重出江湖称霸武林!”。
“我同意紫阳道兄所言!”,清玄道人与紫阳道人向来交好,第一个出声附和。
“我同意!”
“同意!”
......
其余五人齐齐附和,只有一清瘦老叟默不作声。
“云虚道兄,你意欲何如?”,
随着清玄道人一声轻喝,众人齐齐看向他,大有一言不合便群起而攻之之态。
“各位道兄且慢!”,
云虚道人连忙出声稳住众人,
“非贫道不愿意,只是在下势单力薄,即便抄录下着神功秘诀,出去后怕是也没有贫道的份!”。
“那你待如何?”,清玄道人已开始不耐烦了,寻思着这老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定一剑了结了他。
“不如我等这般......”
云虚子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按他所想,七人取了纸笔,将石刻功法分成了七段誊抄,每人藏一份,
如此只有七人皆在场时,才能合成完整的绝学。
呛!!
轰!!
临走之际,云虚子拔剑横削,一道剑气直直轰在了石刻之上。
“云虚子尔敢?”,
当!!
正当云虚子再次斩出第二剑时,一柄利剑将他长剑挑开,遥遥指向其咽喉。
“紫阳道兄,这是为何?”,云虚子一脸茫然,这功法都被我等誊抄下来了,不毁掉,难不成还留给其他人不成?
“此绝学现世于武当之巅,乃天授之,我等为一己之私弑杀同伴,已是不义之举!”
“现既然得到了绝学,为何还要毁掉石刻,此乃我中华武林之瑰宝也,岂能亵渎!”,
紫阳道人不退不让,挺剑相持。
“你......”,云虚子一时语塞,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清玄子出声阻止,“云虚子,石刻已被你这一剑毁掉三成,剩下的就算别人得了去,也不足为虑了!”,
“我等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尽快疗伤恢复功力,快走!”。
“哼!”,云虚子不甘的轻哼一声,随着众人飞身下了山而去。
一日后
江湖传出一则惊天秘辛,武当山上有绝世神功现世,
消息传播之快,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个武林。
于是乎,江湖豪客如过江之卿般涌向荆楚大地,
武林之势像是被一双双无形的大手搅动一般,躁动起来!
半旬后,襄阳城,
一日三醉的莫愁儿,摇摇晃晃的一脚踏进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
一屁股做在了临窗的位置上,
“店家......嗝......!”
“十斤好酒,十斤牛肉......嗝......要带皮的,劲道!”。
“喔!!”
一声齐齐惊呼
听闻如此另类之言,堂中食客齐齐朝她看来,
见其美若天仙,身形婀娜,不由得眼睛发直。
“哎呦喂!女侠嗳,看您这都醉成什么样子了,可不能再喝了!”,
跑堂小二一溜小跑而来,语气充满了关切,
“不如喝杯茶水解解酒,赶快回家去吧,莫让家人等急咯!”。
“哟!小二哥,你人还怪好的嘞!”,
脸带一丝醉意的莫愁儿柳眉轻挑,呵气如兰,伸手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不过没事,哥哥我千杯不醉,有什么好酒尽管上来!”。
香风袭来,唰一下,跑堂小二的耳根都烧红了。
“就是啊,小二哥!人家女侠千杯不醉,你何必扰了她的雅兴!”,
一声声不怀好意的起哄此起彼伏,
“赶紧上酒啊,没看到大妹子都等急了!”,
“是极是极,快快上酒,大妹子的酒钱算爷身上!”,
......
闻言,莫愁儿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做声了,
面对这些起哄之声,她一路行来遇到的数不胜数,
初始还出手教训一番,后来只要这些人不太过分,她也就懒得动弹了,
毕竟顶着这么张脸行走江湖,不遭围观,那才奇怪!
“嘿!!”
小二哥见莫愁儿如此不自爱,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意,
一跺脚,转身回后厨去了。
不一会,酒肉上齐。
莫愁儿轻轻解开酒封,双手捧着酒坛,酒水化作一条线,落入喉中。
“喔!??”
“哎!!”
一声惊呼刚起,一声叹息又随之落下,
那种酒水打湿衣襟的艳景并没有出现,
所有的酒水竟一滴都没有洒落出来。
“大妹子,自饮自酌有什么意思,不如过来与在下探讨一番人生!”,
喧闹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