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楚浩动了。
他的目标锁定了那个怪物头颅的存在,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那怪物身后,一拳轰下。
死腐规则如同墨汁般凝聚在拳锋之上,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砸向怪物的头颅。
那怪物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丑陋的头颅上一双竖瞳闪过凶光,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毁灭性的光柱从口中喷出,正面迎向楚浩的拳头。
两股力量碰撞,大殿的穹顶被撕开一道裂缝。
楚浩后退了一步,那怪物也退了半步。
怪物砸了咂嘴,声音沙哑而带着嘲讽:“偷袭的手段倒是挺熟练,但就凭你这半吊子的规则量劫,也敢来这个地方送死?”
楚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咧嘴笑了:“半吊子?你管这个叫半吊子?”
他催动体内疯魔经,数十尊疯神齐声咆哮,从他身后涌出,直扑那怪物头颅的存在。
那怪物面色微变,双爪交叉,硬生生撕碎了两尊冲在最前面的疯神,但更多的疯魔已经将它团团围住,一道道金色的神环联合在一起,如同一座牢笼般将怪物困在正中。
怪物怒吼一声,挣脱了两道神环,却已经被楚浩逼得手忙脚乱。
楚浩站在牢笼外,笑眯眯地看着它:“你说幽荧没有儿子,那我现在告诉你……她有没有儿子,你说了不算。”
他一字一顿开口道:“这天下,还没有我楚浩不敢认的亲人。”
那怪物头颅的存在在金色的神环牢笼中停止了挣扎。
它缓缓抬起那颗丑陋的头颅,一双竖瞳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毒潭,死死盯着楚浩。
片刻后,它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碾碎骨头般刺耳的笑声:“好,好得很。”
它的声音忽然变了,从那种金属摩擦般的粗粝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古老怨魂:“幽荧的儿子……你可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楚浩微微眯起眼睛。
那怪物的双爪猛然抓住两道金色神环,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怒吼。
那吼声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恐怖的规则之力从它的体内倾泻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将周围的疯神生生震飞出去。
数十尊疯神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砸在神殿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楚浩的面色微变:“好强的爆发力。”
那怪物从牢笼中缓缓走出来,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让整座神殿颤抖一下。
它那怪物头颅上的竖瞳中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怨恨、兴奋、疯狂、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你可知道,当年我在这混沌天外,也算是一方人物。”
“我叫苍渊。”
“规则量劫巅峰,纵横混沌无人敢惹。”
“直到我遇见了叫幽荧。”
楚浩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打断对方。
苍渊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我修炼一门古法,需要采集九百九十九个世界的气运来祭炼我的混沌神兵‘灭世牙’。我选的那些世界,都是些没有强者庇护的荒僻小世界,在混沌天外连名字都没有。我以为没有人会管这些蝼蚁的死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忽然涌出一种刻骨的恨意:“可那个女人,她管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看起来跟个凡间女子一样。她拦在我面前,对我说:‘道友,那些世界里也有生灵,也有父母儿女,你取他们的气运,就是取他们的命。’”
“我那时也是规则量劫巅峰,在混沌天外横行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跟她说,识相的让开,不然连她一起灭,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你试试。’”
苍渊说到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撕裂的笑:“我试了。结果……我死了。”
“灭世牙被打碎,肉身被轰成齑粉,神魂被她一掌拍散。我本该死得干干净净,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但我运气好,临死前,我的一缕残魂附在了灭世牙的碎片上,被太初神罗的人捡了回来。”
“太初大人用无上规则将我的残魂重塑肉身,赐我混沌古族的肉身,让我成为太子党的一员……我活下来了,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战。”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的脸。”
苍渊的声音忽然变得狰狞:“所以我听到太息说,幽荧的儿子出现了——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我等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终于有机会,把那个女人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她!”
楚浩听完这段话,笑了,笑容中没有半分温度:“你说我妈妈当年拦你取生灵气运?那你倒是挺无辜的。嗯,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世界下手,被她管了,你还有理了是吧?”
苍渊阴冷地看着他:“你懂什么?在混沌天外,弱肉强食是天道法则。那些小世界的生灵,本就是强者眼中的养料,幽荧多管闲事,活该被太初大人和方天界联手追杀!”
“你说我妈妈活该?”楚浩的声音变得很轻。
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抬头,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觉得弱肉强食是天道法则,那我今天就用这个法则,送你第二次死。”
苍渊哈哈大笑:“送我第二次死?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年轻人,你虽然是幽荧的后人,但你的修为不过刚踏入规则量劫。”
“而我,在太子党中潜心修行了不知多少万年,已经臻至规则量劫的巅峰,半步跨入大规则量劫的门槛!你拿什么跟我比?”
他话音尚未落下,楚浩已经出手了。
黑色死腐规则如同墨汁般凝聚在拳头之上,楚浩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撕裂虚空,直取苍渊的面门。
苍渊冷笑一声,双爪交叉格挡,在身前形成一层墨绿色的屏障。
楚浩的拳头轰在那屏障之上,死腐规则如同活物般缠绕、啃噬那层墨绿色的屏障。
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阵阵恶臭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