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高高在上的神，现在的样子比街边的乞丐还狼狈。”
即使是意志模糊，苏恩的嘴里还是能吐出来垃圾话。
攻心术早就成为了苏恩的本能。
“闭嘴！”
阿尔忒弥斯一头撞在苏恩的鼻梁上。
这下轮到苏恩流鼻血了，他眼前冒出一片金星，脚步踉跄着后退。
阿尔忒弥斯抓起地上的一块断裂的石剑残片，那是【新月】崩碎后留下的残渣，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残片扎进了苏恩的大腿。
“噗嗤。”
石剑贯穿肌肉，将其钉在地上。
苏恩闷哼一声，单膝跪倒。
阿尔忒弥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残破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祂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意识已经超级模糊，自己的“灵”都混乱不堪。
“你的傲慢……就是你失败的原因……苏恩……！”
“是吗？”
苏恩抬起头，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一个笑容。
他没有去拔腿上的石剑，而是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阿尔忒弥斯踩在自己胸口的那条腿。
“你干什么？”阿尔忒弥斯心头一跳。
苏恩没说话。
他体内的魔力回路在那一刻逆流，大部分魔力受到阿尔忒弥斯干扰，难以调用，所以他直接使用属于【白银涡轮】的那一部分。
就像是阿尔忒弥斯强行让【青春】等神器送去读条而获取力量一样，苏恩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深蓝色的【噪点】并没有对外释放，而是顺着他的双手，强行灌入了阿尔忒弥斯的右腿。
“滚开！”阿尔忒弥斯察觉到了危险，拼命想要把腿抽出来。
晚了。
“给我断！”苏恩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骤然向侧边一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阿尔忒弥斯的右腿从膝盖处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苏恩拔出大腿上的石剑残片，鲜血狂涌而出，他都没管伤口，只是瘸着腿，快步来到阿尔忒弥斯面前。
一拳。
“苏……”
一拳。
“你……”
接着一拳。
“我……”
苏恩没有管阿尔忒弥斯的废话，只是落着拳。
他的视野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知道在不久之后，远处传来了“坍塌”的声音，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所有回路都被拉缇娜斩灭。
“苏恩……我们可以谈谈……”
直到现在，苏恩和阿尔忒弥斯两人都完全脱力，都濒临崩溃。
阿尔忒弥斯几乎是抓住了意识中唯一的光，说出了这句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恩想继续挥拳。
“如果是拉缇娜呢？”
阿尔忒弥斯明白，自己已经被苏恩的狠劲打败。
自己现在异常虚弱，之前确实是意气用事了。
但自己不该消亡在这里，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做，而苏恩……苏恩……自己知道，明白，什么东西能勾起这个疯掉的人的注意力。
“你……想说什么？”
苏恩的七窍淌着血，此刻的苏恩换成除了拉缇娜以外的所有人都认不出来。
没有比这更像怪物的怪物了，即使是那些学院中“为魔所噬”的人，都没有这样子的外貌。
“你虽然……毁坏了【三日期限】……”
阿尔忒弥斯嚷嚷道，大口咳着血，“但是期限已经下达，下达的期限由母神【至高】而定，即使摧毁【三日期限】，死亡的阴影依旧在。”
“只要【三日期限】触发，【至高】就会抹消拉缇娜的存在，整个神启历将不会再用拉缇娜的身影，到时候，你只能祈祷同样位格的【司辰】出手，否则没有任何办法。”
“【三日期限】的本质并不是机制杀，而是数值杀……祂只是给神启日【至高】一个杀人的理由，仅此而已，是【至高】的谎言所话，是满足母神大人性质的……”
“「玩具」。”
拉缇娜也飞了过来，看到血肉都快融成一块的两人，有些被吓到。
“拉缇娜……祂说的是真的吗？”
“好像是……”
拉缇娜点了点头，【三日期限】带来的死亡阴影并没有消退，她依旧能感受到【至高】的指令存在。
“但我有办法解决！”
拉缇娜想了想，似乎找到了办法。
“真的……没问题吗……？”
苏恩脑子不清晰，只是这样确认道。
【苏宝你不要死喵，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喵】
颅内司命在脑海里“哭丧”，但语气中都是无法停止的笑意。
有这么吵的东西在脑子里，苏恩还真不相信自己会比阿尔忒弥斯先睡着。
阿尔忒弥斯不知道拉缇娜打得什么算盘，现在祂也没有力气纠结这种事了。
就这样，苏恩和阿尔忒弥斯等了拉缇娜五分钟，然后拉缇娜开始追随指令的要求，做出了一系列雷霆动作，最后投出魔法剑，直接给自己杀了。
“rua……”
拉缇娜头一仰，直接四在了地上。
然后……天使权能发动，拉缇娜直接回溯时间到了五分钟前。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了！”拉缇娜呕了两下，她的天使权能确实许久没有发动了，毕竟发动一次就要死一次，本身就是保命底牌。
她一五一十的完成了【至高】的指令，在三天期限之内完成了要求，所以自然也就解除了。
阿尔忒弥斯也感知到了拉缇娜所言非虚，但也没空思考拉缇娜是怎么做到的。
终究是【司辰】之女，有手段对抗九阶神器，也很正常。
“还有……什么废话要说……”
苏恩又咳出两口黑血，“堂堂月神，居然低声下气的和我讲，能不能和解……”
“我……还真是……想不到。”
“有……”
阿尔忒弥斯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想杀了【裁判】。”
“但是你对【裁判】的了解程度是不够的，在你掌握我部分信息的情况下，都赢的这么艰难……面对【裁判】，你没有任何一丁点胜利的可能性。”
“诚然，现在的你是最强大的一个苏恩，可【裁判】也是有史以来准备最充分，最完全的一次。”
“我这么着急的原因，也是因为【裁判】……你不会是【裁判】的对手，也想得到【裁判】的消息。”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虚弱，但吃准了苏恩：
“所以，你没有送我走的理由。”
“你必须接受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