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
孔杰微微一愣，顿时心头五味杂陈，心中泛起对孔茹的思念，但是这种思念又是复杂的，毕竟当初在红楼中，对方给孔杰带来的威胁也是实打实的。
百感交集之下，孔杰深呼一口气，挤出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很久没见小姑了！”
孔建叹了口气道“你小姑对你真是没的说，之前还找了她一个高中同学，想给你找个好工作，这次听说你当警察了，高兴的不得了啊！”
“嘿嘿。”
孔杰挠挠头没说话。
他还真的很想见见孔德生和孔茹，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启蒙者，无一不是那边世界的信徒和遗神者。
如此说来，自家小姑和二伯也极有可能。
…
第二天一早，孔杰直奔张龙升办公室。
一路上遇到的同事纷纷侧目，尤其是王明得知孔杰去找张龙升了，心底更打定主意要对孔杰客气一些。
毕竟张龙升脾气古怪是全警察局众所周知的，孔杰能这么直截了当的和对方打交道，这个交情绝对不浅。
当孔杰径直走进队长办公室时，张龙升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椅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窗台上的烟缸里已经丢了三四根烟蒂。
他抬眼扫过来，目光不厉，嘴角挂着半笑不笑的弧度。
“稀客啊，孔警官。”
孔杰尴尬笑笑“找你有事相求，张队。”
“哟，先知还求我呢，你那神通惊天动地，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觉醒神通哦～羡慕羡慕。”
孔杰尬笑两声。
张龙升慢悠悠直起腰，声音沉而稳。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孔杰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
“张队，我想让所里招一个辅警，名字叫张天龙。”
这话一出，张龙升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慢，却敲得人心头发紧。
“张天龙？”
张龙升重复了一遍名字，眼神玩味地盯着孔杰。
“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特地找个跟我名字差不多的来使唤？”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张队…”
“这里和749局不一样…一切都是要有流程的，虽然辅警没编制，也是要通过考试的，还得公示。”
孔杰想想道“那招进749局，也不是不行。”
张龙升骂了一声道“你当749局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啊？我看看先…”
张龙升手指翻动，很快就从电脑里调取到了张天龙的消息。
“看看，是这人不？”
孔杰看了一下道“对。”
“混子？这人在我们这有信息记录，打架、讨债、街头斗殴，笔录摞起来比你人都高。你确定，要我把这种街溜子招进队伍里？”
他语气听着像是玩笑，可眼神里的审视半点不掺假，威严混着几分痞气，亦正亦邪，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
“孔杰，你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张龙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咱们虽然只是明面身份是警察，但也都是为国效力，你捡个混混回来凑数。跟我说实话，这张天龙，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开口？”
孔杰早有准备，面色平静地搪塞。
“以前帮过我一个小忙，人本质不坏，就是没人带。身手不错，听话，能用。”
“就这么简单？”
张龙升挑眉，明显不信，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不说透的笑，“你孔杰什么时候欠过混混人情？还是说，这小子身上，有你不想说的东西？”
他语气玩世不恭，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
孔杰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回视。
“张队，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龙升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子上，拿起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更深不可测。
“行。”他轻飘飘吐出一个字，语气随意得像答应一顿饭，“既然你开口了，我给你这个面子。辅警名额我让王明压一个，给他。”
孔杰微微点头。
“谢了。”
“谢个屁，手续我让人办。你孔杰看中的人，我倒想看看，这混混能被你教成什么样子。”
接着张龙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敲了敲桌面道“老头子和你聊了啥？”
“你说刘…爷爷是吧？”
孔杰差点就直呼其名了。
还好打住了，要知道，现在的刘跃可不是邪物的信徒啊。
“牛爷爷？哈哈！你是胡图图啊？”
张龙升笑了会道“和你说内鬼的事儿了吗？”
孔杰眉头一皱，宁红叶不是说这事儿只有她知情吗？
张龙升摆了摆手道“没人和我说，只是我猜得出来，很多东西都是明摆着的。”
孔杰没吭声。
张龙升见状道“不错，憋得住话，看来你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晚上有个会，下班以后，你到749局去一趟。”
孔杰道“咱俩一块不得了？”
“呵？”
张龙升深深的看了孔杰一眼。
“这个会，我没资格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