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当天，诺亚还是失眠了，果然问与不问都是一个结果。
他换好衣服准备去的时候有两人跟着他一起，全是这几日他天天能看见的阿马洛克和梅砚秋。
克维尔让这两人陪他去，一个代表要塞的保护，一个补充这几日的进度。
下午两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此时克维尔和一直监视着那三人的白念初汇合。
这是在白交区的一个废弃化工厂，白念初跟了一天发现他们进去后也没有选择出来，而是一直待在里面。
她偷偷靠近过几次，里面有完整的监控系统，她不确定自己带来了屏蔽器能不能完美屏蔽，于是不敢进去打草惊蛇。
中途还有人带着其他人进去过一次。
克维尔到现场后白念初给他讲了一遍自己待在这里看到东西。
他向身后的维纳斯挥挥手让她先进去。
维纳斯改变了形态立马从一个管道钻进去。
十几分钟后维纳斯从管道里出来回到两人身边“下面有个被曾经坍塌卡死的门，那里没有监控，我清理了里面的挤压物，你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她说完拿出一份地形图给两人“这是简化的平面图，我快速的看了一遍后赶制出来。”
克维尔看着地图上标注了所有的监视器和各个区域的类型。
唯独有一处标了红。
“这处是怎么回事？”
维纳斯无奈的指着那处红色“我进不去，一靠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到我的身体里，只能你们去看。”
克维尔说着好，他关上地图前往维纳斯说的那个门，长时间的挤压状态让这门几乎和周围的墙体融为一体。
克维尔摸着门缝，拿了根细棍子把门撬开。
他和白念初往里走，维纳斯继续变成小老鼠跟在两人身旁探路。
一路往里，原本破败的化工厂变得崭新起来，像是有人专门翻修一般。
这个化工厂是二十年前废弃，里面生产的许多化学产品不合格，再加上大多是这里移民工作生产地方，荒废后的拆迁重建被搁置了许久。
克维尔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剂混合的味道，是一种以前为了恢复记忆常用的药剂。
散布在各处无法忽视。
四处的监控多到每一个转角都有，不过克维尔用维纳斯使过，自己琢磨的那套屏蔽器相当管用。
术业有专攻，他为了逃各个地方的监控从小就用尽了手段。
白念初也觉得神奇，她从没有这么自然的进入过一个监控设备多到离谱的地方。
穿过一堆翻新的房间走廊，他们看见了推着车的两个实验员，他们穿着同一个衣服和护目镜。
克维尔招呼着白念初打晕他们换上他们的衣服，顺手抢了他们的光脑。
这是要往维纳斯无法进入的红色标记处送替换的药剂。
克维尔推开门里面来回行走的有六个人。
克维尔示意维纳斯看情况行事。
他看了眼白念初，白念初点点头知道要配合。
他们推着推车打开门进去，往里走入目的是一个个超过合规大小的试管。
里面分别泡着人和动物。
克维尔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失踪的候选人，但这里只有四人。
还有一个呢。
一个实验员神色麻木的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他脸色空洞苍白，黑眼圈和深陷的眼窝凑在一起更像中毒后无法遏制的人。
克维尔推着车送到屏幕旁的实验员身边“你们要的替换药剂来了。”
实验员看了眼他，随后拿过推车上的药剂。
“把这些倒进那些培养皿里，错过时间，提取会有紊乱。”
克维尔说着好，他推车过去，看来把这些候选人抓来就是为了提取他们的记忆，或许还是为了他们的基因。
克维尔边走边和白念初说“记住他们的位置了吗，一会儿停电了就动手。”
白念初说着好，她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完毕。
两人到达试管下，克维尔拿起药剂刚打开，整个房间就骤然暗了下去。
实验员们猝不及防的下意识抬头看向原本的光源，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从脑后传来。
白念初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快速打晕所有的人并且拉着他们绑在一起。
刚把这六个人绑在一起，一股腥臭的味道就冲了上来。
白念初下意识躲过，那味道像风一样从她身旁掠过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这东西再次向她撞了过来。
她伸手抵挡被这东西撞得往后退倒在地上，那味道越来越近，她听见了慢慢发出的嘶吼声。
这是什么动物？！
白念初拿出刀，一刀插在这动物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嘶吼的声音变大还夹着怒火。
她又用力扎了几刀下去，又热又黏的液体甩在她的胳膊上。
那动物一尾巴扫向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人按住肩膀接住。
这时灯光也亮了起来。
白念初站直看见了不远处那动物的原样，不对这不是动物，是不人不动物的怪物，长着人的模样，但又有动物的特征和动物一样四肢爬行。
白念初被他恶心坏了，下意识想要甩胳膊上的那些血液，定睛一看全是绿色的脓液。
“这是什么东西！”
克维尔站在她身后看着“融合的人，姑且当做是人，这东西被锁住，应该是刚才抓那些研究员时被他们远程放出来的。”
克维尔拿了件干净的外套给她，指了指地上四个被他捞出来的候选人。
“你保护好他们，我去收拾这东西。”
白念初说着好，她脱下外套丢在地上换上新的。
克维尔握着刀上前，这东西要活捉，看看到底是怎么融合而成。
嘶吼的怪物看着换了一个人，它晃了晃自己被砍了好几刀的脑袋，四肢并用的冲上前张嘴要咬克维尔。
克维尔把刀竖着插进它的嘴巴里，又拿出智能锁快速的锁住他的四肢。
被锁住的怪物倒在原地挣扎，因为嘴巴里多了把刀，此刻连吼叫都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克维尔蹲下给它打了一针镇静剂，随着怪物安静下去，克维尔看着它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脸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但大致还能看。
他看了一会儿，打开光脑去翻第一个失踪的候选人的照片。
在光脑进行扫描对比后得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这正是他没找到的最后一个候选人。
克维尔看着答案一时说不出话，维纳斯从电源回到他身边也看到了这个答案。
“小少爷，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踪案。”
克维尔站起来换到另一个界面让守在外面的其他人进来清理。
白念初忽然在另一边喊他“克维尔，你看这个人，他怎么突然变了！”
克维尔转身快步过去，只见有一位救出来的男候选人身体发生了畸变，他的身体开始向着鲛人的模样转变。
“看到这些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白念初抬头看他严肃的沉下来，心想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让一个星际人变成另外一副模样，简直恐怖。
“明白，我会守口如瓶。”
克维尔看着进来的人开始清理收拾记录，这些资料会被打包送回要塞。
但他目光更多的落在那位已经变成怪物的第一位候选人。
腐败而恶心的模样让他想到很多，想到自己想到更远的过去，如果他的母亲当年也是面对着这些活下来。
她要怎么接受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江烨把这些摆在他的面前却不带走，目的太明显。
这么做既恶心了老总统，也在挑衅他，让他明白自己所谓的由这种转变带来的红利是建立在无数人死亡的代价上。
而提取他们的记忆，或许又是为了用那些克隆人替代这些候选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全部换一遍就被克维尔先一步找来带走。
若是克维尔现在不来，等替换的候选人制作完毕，他们救回的就只是被江烨操控的玩偶。
现在来了也没有损失的把这一切恶心的东西放在克维尔面前。
用最恶心的办法间接告诉一切，让克维尔知难而退，不要再干扰他。
克维尔闭了闭眼后重新看向一个个被抬走的人。
“你还好吗？”
白念初吃了疗伤的药后跑来问“你怎么一直看着这些候选人，我觉得你尽力了，他们变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
“不要想多了。”
克维尔笑了笑“没事，我没有想多。”
白念初抬手挡了挡眼睛，语气格外夸张的说“你用你这张脸笑着说谎，看多了我可真的会信诶。”
“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绑了他们的人错，你个老好人快快回去想想怎么写案宗。”
克维尔注意到她手上的伤，是那怪物咬向她时被划破的伤口。
“给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白念初听到放假先是一乐，后面想起现在的状况还是摆摆手“没事，我就在你那楼里待着，现在休息我不安心。”
克维尔没强求她，回那里也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