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阎埠贵头发凌乱不堪,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浮肿的眼眶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阎埠贵的嘴角渗着血丝,手里还拿着被打坏的眼镜,整个人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斤斤计较、尖酸刻薄的样子。
站在阎埠贵对面的几名掏粪工,个个身形壮实,脸上更是带着怒意,显然是被阎埠贵激怒过,还没消气的样子。
此时,阎埠贵身旁的杨瑞华也是急得眼圈通红,不停地对着面前几个膀大腰圆的掏粪工作揖求饶,语气卑微又焦急,不停赔着好话,只想让对方就此作罢。
几个掏粪工显然没有将杨瑞华的求饶放在眼里,依旧将阎埠贵团团围在中间,时不时上前推搡两下,嘴里骂骂咧咧,语气十分不善。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见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阎埠贵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引得掏粪工不管不顾地找到了院子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此时静静站在人群后方的何雨柱耳听八方,将阎埠贵夫妻的辩解、掏粪工人的怒斥,还有周围邻里的闲谈一一收入耳中,没过多久,他就将阎埠贵为什么会被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原来是阎埠贵趁着这学堂没有课业就闲不住了,他又想着多挣些钱补贴家用,他们家平日里经营着小杂货铺,手里积压了不少卖不出去的针头线脑之类的零碎小物件,堆在铺子里也占地方,换不来银钱,
思来想去,阎埠贵便动了心思,趁着休息的空档,收拾起这些滞销的小商品,特意跑到南城街头碰碰运气,想着人流量大,说不定能把这些零碎玩意儿兜售出去,
可谁知等阎埠贵来到南城之后,来往路人虽多,却没人愿意买他手里不值钱的小东西,
阎埠贵跑前跑后吆喝了一阵一样货物都没能卖出去,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
就在阎埠贵垂头丧气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位从城外赶来城里专门是来找掏粪工买粪肥拉回乡下肥田的的农户。
就在农户和掏粪工交谈的时候,闲得无聊的阎埠贵便凑了上去,他这人向来嘴碎,又爱卖弄自己那点浅薄见识,见双方谈论粪肥,当下就忍不住多嘴插话。
也不知阎埠贵是心里烦闷故意找事,还是单纯说话不过脑子,他张口就开始点评起来,直接说南城这边产出的粪肥质量极差,肥力稀薄。
阎埠贵这话一出,在场的掏粪工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他们就靠着掏粪卖粪为生,每日起早贪黑劳作,靠着清运售卖粪肥养家糊口,自然最忌讳旁人贬低他们的营生。
可阎埠贵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越说越来劲,继续大言不惭地吹捧起来,扬言整个四九城里,论粪肥的肥力,还得是南锣鼓巷那边的最好,那边的人吃得好,拉出的粪养分足、后劲大,用这种粪肥种出来的庄稼才能长势喜人。
这番话可谓是彻底踩了一众掏粪工人的逆鳞。
阎埠贵当着卖方的面贬低人家的粪肥,还刻意抬高别处,这不仅是羞辱人,更是断人家的生计!
一时间,几名掏粪工怒火中烧,当场就和阎埠贵争执起来。
瘦如病鸡的阎埠贵平日里耍耍嘴皮子还行,哪里敢和这些常年干体力活的壮汉硬碰硬,他也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他想收也收不回来,怒火上头的掏粪工当场就动了手,围着阎埠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完阎埠贵之后的几个掏粪工依旧怒气难消,觉得这般教训还不够解气,又想着不能轻易放过这个乱说话的贱人。
于是几个掏粪工一合计,直接揪着狼狈不堪的阎埠贵,一路从南城将他押回了南锣鼓巷这边的四合院,当众要讨一个说法不可,顺便让阎埠贵当众出丑。
理清了阎埠贵被打的前因后果,何雨柱心中暗暗摇头。
此时何雨柱心想:这阎埠贵被打当真是咎由自取,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嘴贱逞能,得罪了一众靠力气吃饭的掏粪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实在是怨不得旁人。
此时,前院中央空地上,掏粪工与阎埠贵的冲突还在持续,几名掏粪工依旧怒气冲冲,时不时就上前围堵推搡阎埠贵,也就是顾忌着这是居民院子,才没有再度大打出手,但言语间的斥责从未停下。
杨瑞华见状凭着自己是个女人,就挡在了阎埠贵的身前,不停地对掏粪工们鞠躬道歉,好话都说尽了,急得眼眶通红,险些落下泪来。
只是杨瑞华的苦苦哀求并没有用,几个掏粪工直接就把阎埠贵推倒在地上进行了圈踢,还把求饶的杨瑞华给隔开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其中一名领头的掏粪工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了指院里围观的众人,接着又转头对几个掏粪工说道:“行了兄弟们。”
几个掏粪工听后就停止了对阎埠贵的圈踢,散开了,只留下了蜷缩在一旁的阎埠贵,
只见领头的掏粪工粗着嗓子对阎埠贵厉声呵斥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最懂粪肥肥力吗?坏了兄弟们的买卖,又是挑三拣四,又是说东道西的,能耐大得很啊!”语气里满是戏谑与狠厉。
领头的掏粪工话音一顿,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他身上。
只见这名领头的掏粪工嘴角勾起一抹恶狠狠的笑意,继续扬声对阎埠贵说道:“既然你这么会分辨粪的肥力,那今天我就成全你!索性让你亲口尝尝粪的滋味,好好分一分,到底哪边的粪肥力更好!”
掏粪工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听完掏粪工这句话,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面露惊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谁也没想到,这群被惹急了的掏粪工,竟然会说出如此过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