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阎埠贵慌忙转动视线,在围观人群里急切搜寻,很快锁定站在人群正中、一脸沉稳的易中海。
由于院里住的大多数都是铁厂的工人,作为中级工的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还不错,平日里邻里矛盾大多都靠他出面调停,除了个别住户。
看到易中海的阎埠贵此刻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只见他慌忙朝着易中海伸出手,语气带着哭腔哀求道:“老易!你快帮帮我,赶紧出面劝劝这几位兄弟吧,千万不能让他们乱来啊!不然我就没脸做人了。”
站在原地的易中海也将来龙去脉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就等着阎埠贵开口求助呢。
对于四合院里的纠纷,每一次出面调解,易中海都能稳固地位,让住户都感念他的公道和善心,眼下正是他易中海彰显存在感、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易中海想着只要是能顺利出面帮阎埠贵把这件事平息,往后院里的住户只会更加敬重他易中海。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紧不慢从人群里迈步走出,脸上挂着一贯温和和善的笑容,手伸进上衣内兜。
只见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一包最便宜的散装纸烟,抽出三四根香烟,双手递向面前三个怒气未消的掏粪工。
接着易中海叹了口气又把语气放得格外客气地说道:“几位兄弟,消消气,别大动肝火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我刚才都听街坊说了,说到底全是阎老师办事不妥,是他的过错,诸位给我一个薄面儿,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吧,我让老阎给各位赔礼道歉,这件事就此翻篇,怎么样?”
可三个掏粪工心里憋着一肚子怨气,根本就不领易中海这份面子,谁也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廉价香烟。
领头的掏粪工冷冷瞥了一眼香烟,语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没用的,今天这事没得商量,这个姓阎的,粪必须吃,谁来求情都不好使!”
易中海手中的香烟悬在半空,无人伸手接,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带着笑容僵在了原地,心底顿时也是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易中海身为铁厂的钳工,平日里大多数街坊邻里见了大都给他三分薄面,如今几个干掏粪活的底层人居然当众驳他的面子,连递出去的烟都不肯接,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接着,一股怒意直冲头顶,易中海心中暗自腹诽:区区几个下贱的掏粪苦力,老子好心好意给你们台阶下,你们反倒蹬鼻子上脸,不给我半分情面,那就休怪我不给你们留余地了!
心中打定主意的易中海猛地转过身,只见他抬高嗓门朝着四周围观的街坊大声吆喝“各位街坊,大家都听我说!你们看我好心出面调解阎老师和几个兄弟的矛盾,主动给这几位兄弟台阶,人家非但不领情,反倒步步紧逼,非要逼着阎教员做那难堪至极的事!,阎老师要是真的被逼得受了这份屈辱,咱们整个四合院在外人眼里都要落个坏名声了,大家也都别看着了,一起上前,把这几位兄弟请到院外去吧,别让他们在咱们四合院里闹事了!”
易中海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前院每一个角落。
四合院里大半青壮年男子,全都在铁厂车间做工,平日里都想着巴结易中海,盼着易中海以后会教他们点手艺,此刻一听易中海发话,院里大多青壮年男人纷纷眼神一动,全都暗暗攥紧拳头,只等易中海一声令下就立刻上前帮忙。
易中海见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示意:“老刘,你看?”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掌权,时时刻刻想在街坊面前彰显自己的威风,眼下正是出头表现的好机会,当即挺胸迈步上前。
只见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瞪着三位掏粪工厉声呵斥:“你们几个识相的就赶紧离开我们四合院,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再赖着不走,我们全院住户可就要动手驱赶你们了!”
领头掏粪工见刘海中这个胖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放狠话,当即冷笑一声回怼:“你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少在这里狐假虎威,赶紧往后退,滚一边凉快去!你敢动一下试试?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姓阎的有错在先,是他嘴贱破坏我们的生意,我们只是讨一个公道,轮不到你出来指手画脚!你是什么东西!呸!”
被一个掏粪工人当众羞辱,刘海中的脸面瞬间挂不住,怒火直冲脑门,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只见刘海中当场朝着身后一众街坊扬手大喊:“各位邻居,咱们一起上!不能让几个外人在咱们院子里撒野!”
话音未落,刘海中攥紧拳头,率先迈开步子,直冲冲朝着三名掏粪工冲了过去,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易中海见刘海中已经带头冲锋,唯恐落了自己的气势,连忙跟着高声呐喊煽动人群:“大家伙都搭把手!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院里自己人,全都上前帮忙教训他们!”
随着易中海与刘海中带头吆喝,院里十几个青壮年工人一拥而上,瞬间将三名掏粪工团团围在院落中央,前后左右全是人,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被困在人群中间的一名年轻掏粪工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冷笑一声,抬高声音回击:“怎么?仗着你们人多势众,就打算以多欺少是吧?真要论人多,咱们还未必比不过你们!”
话音落下,这个年轻的掏粪工猛地发力,侧身从人群缝隙里奋力挤出去,一路快步冲到四合院大门外,从腰间摸出一支竹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尖锐刺耳的“呜呜”哨声连绵不绝,穿透力极强,顺着胡同飘向了远处。
这哨声是掏粪工人之间互相求援的信号,但凡听见哨响,附近片区所有掏粪工友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支援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