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掏粪工,双腿瞬间发软,后背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心里叫苦不迭,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二人哪里能想到,不过是跟着阎埠贵凑个热闹,居然招来这么多掏粪工找上门算账。
不等易中海等人想出说求饶,老周抬起粗壮的胳膊,指尖直直点向易中海一行人。
一时间,老周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弟兄们,就是这几个人跟着那姓阎的一起围堵咱们兄弟,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掏粪工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都给我上!”
老周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众年轻气盛的掏粪工当即一拥而上,将易中海、刘海中等四合院众人团团围住了。
此时,易中海等人哪里有反抗的胆子,只能抱着头被打得蜷缩在地上,一声声求饶不断从嘴里冒出来,扁担木柄落在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易中海他们惨叫声听得廊下看热闹的街坊心惊肉跳,全都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引火烧身,轮到自己遭殃。
掏粪工们的拳头、扁担只是落在易中海等人的后背、胳膊这些不致命的地方,没有往脑袋要害下死手。
可短短片刻功夫,易中海他们的脸上全都挂了彩,眼角青紫,嘴角破皮流血,胳膊后背遍布红印,狼狈不堪。
约莫几分钟过去之后,老周抬手出声制止掏粪工:“行了,兄弟们,先停手吧,既然他们没动手殴打咱们弟兄,那咱们就点到为止,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够了,不用再打了。”
一众掏粪工听后立刻停下动作,纷纷后退几步,站回老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蜷缩的易中海几人。
此时易中海忍着浑身骨头传来的酸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半边脸高高肿起,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心里清楚今天是自己理亏,易中海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见他强忍着痛连忙弯腰对着老周拱手“多谢大哥手下留情,是我们糊涂,做事办岔了,不该跟着起哄为难您手下弟兄,我们认了。”语气还带着浓重的讨好。
老周听后斜睨了易中海一眼,接着语气冷硬,半点情面不留地喝道:“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这里轮得到你个几把玩意儿出头揽事儿?明明是你们院里那个姓阎的满嘴胡言,搅和我们弟兄的生计,看在你们几个还识相的份儿上,老子刚才才暂且放过你们,你个基霸玩意儿赶紧带着人滚到一边儿去,老子还有账要跟这个阎埠贵好好算一算!”
易中海听到老周说的如蒙大赦,他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见他连忙拉扯身旁同样鼻青脸肿的刘海中几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朝着一边挪去。
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易中海几人不约而同投去一道满是怜悯又夹杂着埋怨的目光。
其实易中海几人心里明白得很,要不是阎埠贵那张碎嘴挑事,他们几个也不会平白挨这一顿揍,白白受这份皮肉之苦,几人心里早已把阎埠贵埋怨了千百遍,只想着赶紧远离这个惹祸精,再也不想掺和他家的烂摊子。
廊下其余围观看热闹的街坊,看着易中海几人鼻青脸肿、步履蹒跚的模样,全都死死咬着嘴唇,憋住到了嘴边的笑意,安安静静看着前院的场面。
等到易中海几人的身影靠在墙根处之后,所有围观街坊的目光,齐刷刷重新汇聚到青石板地上的阎埠贵身上。
此刻的阎埠贵模样凄惨至极,原本瘦巴巴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双眼挤成两条细缝,嘴角渗着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骨头酸痛,方才拉扯磕碰带来的痛感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只见老周缓步走到阎埠贵身前,微微弯下魁梧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接着,老周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冷意,低沉的话语慢悠悠传入阎埠贵耳中:“狗东西,刚才我可是听底下弟兄说了,你本事还不小呢,还能分辨出各处粪肥的肥力高低,说得头头是道,我们这群干了十几年掏粪活的汉子都分辨不明白,我们倒是想长长见识,要不你亲口尝一尝,看看能不能尝出个咸淡来?给我们大伙开开眼界?”
老周这话一出,周围所有掏粪工轰然哄笑,嘲讽的笑声落在阎埠贵耳朵里,如同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瞬间就感觉脸颊火辣辣发烫,又羞又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只见阎埠贵顶着肿胀不堪的脸,艰难抬起头,看向身前的老周,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满是卑微讨好“这位周大哥,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随口瞎说几句,我的嘴哪里真能分得清肥力的好坏,纯属胡言乱语,不值当您放在心上。”
说完之后,阎埠贵连忙侧过头朝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杨瑞华虚弱地说道:“孩子他娘,快过来扶我一把,我浑身疼得厉害,撑不住了。”
杨瑞华听见阎埠贵的呼喊,犹豫片刻,咬着牙快步走上前,伸手搀扶住阎埠贵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瘫软在地的阎埠贵搀扶起来。
有了助力的阎埠贵这才踉跄着站稳,勉强没有再次栽倒在地。
还没等阎埠贵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赔罪求饶,老周陡然一声厉喝“老子让你站起来了吗?谁准你起来的!立刻给我重新像狗一样趴回地上!”
老周凌厉的呵斥裹挟着怒火扑面而来,阎埠贵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坐回去,他死死攥住杨瑞华的胳膊,强撑着不肯重新躺回冰冷的青石板。
只见阎埠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连连低头认错道:“周大哥,今天整件事全是我的过错,是我嘴碎乱说话,污蔑弟兄们了,是我不对,我给各位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