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爱惨了我？”符峻嗅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
“你明知道答案的，又何必一次次问……”我眼光迎了上去，怔怔地看着他，充满泪水的眼眶，眼内全是对他不舍的爱意。
符峻将我紧紧地抱住，头顶上传来闷响，“你要知道，出了事故后，我是变得有多么不自信……”
！
“本来，我就不是一个轻易会将感情交出去的人，从小到大，我都习惯将喜怒藏于心底，我不想让旁人能看出，我有一丝丝的情绪波动，我觉得只要自己有一点轻微感情泄露出去，别人就会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来对付你了，因此，我被练就成了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成年后这项技能更加被训练得炉火纯青，不单单能让我骗过很多人，取得致命一击的最终胜利，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否则，我也不会到了今天才遭受这一趟的变故……呵……”
“但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第一次出现裂缝……”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留意到你的了……”
“你之前说过的，在楼上偷窥我和谈日新之时……”他上一次道歉时，用的也是这个开头。
“不是，比你想得还早……在那些没人注意到你的角落里，我心想，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正义，要拯救这间烂到根子里的公司……她做的这些又会有什么意义……”
符峻戛然而止，突然好像意识到被我看穿了接下来他想说什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你就是那么让我不知所措…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像个情窦初开的初哥……我过往那些手段对你一点效用也没有，你跟我之前认识的全都不一样，本来我还一直想着如何让你离不开我，却不曾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沦陷了……”
“你不懂男人，从未经历人事，你不懂男人，男人是天底下最自私和自负的动物，你可以不爱我，但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也不允许你违背我……你低估了我对你的掌控欲！”
“但你好像从来都不理会我这一点，关于情爱里的那些弯弯扭扭，你好像就不屑于知道，每次面对我都是非常坦然，让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想改造你，但，最终证实了，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你对于我的这些安排，不争不吵，十分顺从，让我更加心里没底，不知道你具体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这时我心里是很虚的，如果你说你想要钱，想要我的资源和地位，甚至说是想要包包、礼物……我都觉得非常能理解，但，你好像这些都不感兴趣，你好像就单纯地对我这个人有兴趣，我真的有那么好吗？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里中止了，那我和你可能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状态，直至，我对你失去兴趣，但，偏偏这个时候，我就发生了意外……”
他俯下身子，慢慢将裤腿卷起来，露出金属连接件。
这个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又真实地看到了他的……脚……
其实，这段时间的接触，若他不刻意显露出来的话，我还真的没感觉到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也不知道应该归功于他的康复医生，还是，他本来就有很好的素质去训练自己。
完全缺失、伤及筋骨，但很多时候，在他的身上丝毫未减，若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提及，裸露眼前，他和之前的他，并无区别。
但，我深感，此事伤他极深。
“你，这里还痛不痛啊？”我摸上了他的胸口，“还是，这里更痛一点？”
符峻按住了我放在他心上的手，闭上了眼睛。
“其实，符峻，你不需要一次又一次提及的，在我的心里，和大部分人的眼里，你还是之前那个你，并无区别，而且，这段时间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也并无影响，我不清楚你是怎样克服过来的，但我清楚你付出了很多很多……”
“你不觉得我是个失败者吗？”
“铩羽而归虽然也是一种结果，但不见得它就不会是另一篇章的开端，失去只是一种可能性，但，却有无数种可能性，等着你去尝试……”
“若果你认为我会就此看轻你，或者远离你，你未免太小看我，但，之前你对于势均力弱的我种种，我也未必真的能全盘接受……”
“是的，我强势、专横、罔顾你的感受，你有没有一刻后悔过，遇到我？”符峻认真地问。
“你觉得我就这样被你选择过，短暂的喜欢过，我还能回去像以前平静的生活吗？”
我盈眸似水，默不得语，符峻都看在眼里。
“哪怕我像国人那般，非常习惯选择和不爱的人结婚，我也过不好这一生，白天我看着眼前的人，我会想那人怎么不是你，午夜梦回时我同样会想，身旁躺着的人怎么不是你，我们曾去过的地方，发生过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现都会眼前，直到某一天，我知道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蓦然回首，我才知光阴虚耗，大半生都活在等待当中，直到韶华老去……”
符峻紧紧地抱紧我，将我的头埋首于他心跳声内。
“你爱我吗？”符峻还是不确定的发问。
“我给你个东西……”我羞红着脸，俯身塞给符峻一个东西，包着他的手、让他握紧不要打开。
“不是说喜不喜欢一个人，身体是最诚实的嘛……”我凑近符峻的耳边说，“所以，我从今晚抱着你开始，就……就有……感觉……就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也……一样……”
“所以，这个是什么东西……”符峻有点懵，对着紧捏在手露出半截蕾丝边，不知所措。
慢慢地，他好像突然懂了什么，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他一把将我拉过去，凑我耳边轻轻说，“你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没等得及我反应，突然他一把抱起我，往卧室方向走去。
“你要干嘛？你不是要煮饭吗？”
“是的，我饿了……”
“但，不是应该去厨房吗？”
“嘘！”
满室旖旎，无须任何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