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炮朝被炼狂定住的猿人闻了闻,脸上立即露出着恶心,脸颊鼓囊着后退数步,低声吐槽:
“呕,感觉就是一具死去多时、还没动物碰过的尸体……仅仅是被复活过来抓咱们而已。”
“就是……没想到影蛇给的镇尸符真的有用。”蔚棘抬起长脖,看着紧贴在猿人额头的符叶继续惊叹:
“要是能多一点儿就好了,可惜咱们就老炼能贴能画。”
“而且……”炼狂抬起并翻转右爪,先前爪掌被割出的血口已经结痂,看着这些血痂沉思道:“这是影蛇力量的影响,没他的短暂操控和能量,画出来的符就一点用都没有。”
“那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省得再出现现在的情况。”
土炮觉得通过两具尸体也得不出多少情报,他的看法也是正确的。自从远方的苍白大雾萦绕弥漫至此,就遭遇各种各样的突发危险,即便还能忍受,但他不想继续在这片危险的林子里耗着,不然会出现真正意想不到的危险。
“现在还得清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武具,我仅有十多张符叶、两枚强化苦无、一枚治疗苦无、一小瓶血红药水……”
在炼狂低头念叨,土炮转头欲迈腿要走时,意外就此突现,蔚棘视线刚好扫向两龙,后方潜伏的数颗蓝光越来越大,当他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蓝光,已经接触他左侧一片尖锐骨板,骨板随之在蓝光影响下变得透明,一股股刺痛顿时传入其脊椎,令其在原地不断颤抖。
这次的蓝光袭击特别突然,令各有心思的炼狂和土炮僵在原地,可能它们早有预谋,就等三龙因为刚刚的突袭而放松警惕,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捕获他们。
剩余数颗蓝光纷杳袭来,对准蔚棘各个部位冲撞,在蓝光透明疼痛影响下,四肢直接跪伏在地上,身上透明的部分逐渐增加,外翻露出的牙齿不断打战,看上去极其痛苦。
两龙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后方突袭的几颗蓝光幽灵纠缠,炼狂上半身后挺,好躲过右侧幽灵的冲刺,见幽灵即将远离,他几乎下意识举起镖刃,朝幽灵在半空划过的淡蓝弧线一挥,却毫不意外地穿过幽灵,那颗幽灵与另一颗飞向定在原地的两猿人,意有附身操控之意。
土炮则是不顾自身安危,在数颗幽灵黏附围堵下,闷头冲到蔚棘跟前,两龙相继坚定对视一眼,蔚棘的右脚挽住他的右脚,绿电顺着前脚流淌,一点一点流入土炮体内。
土炮立即闭眼,尽量抛却身上疼痛,使劲低头冥想,背甲上空凝聚出一颗浮游炮,这颗浮游炮闪烁流动数道绿电,几颗幽灵几乎本能朝浮游炮靠拢,可能是想汲取并增强自身吧。
炼狂这边,面前两具被符叶定住的猿人尸骸,最终被淡蓝幽灵附身,体表覆着的黑毛逐渐消失,紧接着是皮肤血肉,只剩下大片蓝光裹挟着原有骨架,额头符叶被顺势点燃,猿人张开由蓝光组成、犬牙交错的嘴巴,迈着缓慢又诡异的步伐朝他走来。
炼狂心一横,暂时放取飞镖,取下两片用来镇魂的符叶,两指紧捏叶子,拔腿冲向那两只猿人,浑身散发蓝光的猿人见状,也快步迈腿疾冲。
炼狂俯身弯腿,躲过一只猿人的右臂横扫,右爪迅速在猿人额头向上一贴,当符叶与蓝光额头贴附时,绿叶上的乌黑符文骤然闪耀,逐渐灌入幽蓝猿人体内,猿人则在一阵阵颤抖下,原地轰然倒下加爆炸,爆炸的余波瞬间将他掀飞。
不知蓝光本身没有破坏性,还是他即刻后跳脱身。猿人自爆后,炼狂还能在跌倒中迅速起身,略微摇晃几下脑袋,刚想歇一口气,一条蓝光烁动的极长手臂就冲破烟雾,那张大手掌直朝他脑袋拍来,他赶忙侧身翻滚,顺利躲过大掌挥击。
未等他想好应敌对策,一团蓝光幽灵笔直撞向他后背,在蓝光球刺激下,被黏着的赤红脊背开始透明,且从中传来剧痛,令他俯身踉跄几下,险些被猿人另一只大手掌拍中。
两龙身边,随着上空及他们身上的幽灵越聚越多,土炮感觉时机成熟,立即引爆悬在上空、越聚越大的绿电浮游炮,大团绿焰于上空中显现,一圈强烈绿电向外扩散,将周围所有游荡的蓝光幽灵,连同那只被幽灵附身的猿人一起,被这股电磁波强行冲散,全都化为大量光点散落四处。
猿人则失去蓝光支撑和包裹,只剩一具骨架凭本能向前几步,就散落四处、了无生机,貌似彻底变回尸体了。
周围蓝光全数溃散,土炮和蔚棘直接趴地歇息,炼狂则是倚靠着粗壮树干喘气,他们被蓝光附着过的部位渐渐恢复,一切似乎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刚认为幽灵暂时不会来突袭时,命运直接给三龙当头一棒:乌黑宁静的树林间,再次闪烁出星星点点的蓝光,反复烁动的光点逐渐朝他们靠近,宛如一群宣判三龙去留的判官,随时将他们抓去送给夺能者。
炼狂默默拿起镖刃和符叶,随时与那群幽灵拼个你死我活,土炮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向蔚棘抬起右前脚,一抹白光在他脚中闪烁。
蔚棘身上的疲惫荡然无存,当他对此不解时,土炮郑重解释:
“老棘……你得先逃出去……”
“现在全员逃脱不现实,一龙逃脱,总比全军覆没好得多……”
“我们尽量为你争取时间……快逃!!”炼狂说罢,双爪高举且捏着的四张符叶,分别朝准逐渐靠近的蓝光疾速投掷,符叶击中幽灵的刹那,符叶蕴含的黑气灌入其中,顺势击散。
蔚棘目光不停在两龙身上游移,脚掌指爪在地上不断抓划,胸腔心脏剧烈跳动,但现实容不得他优柔寡断。
他只得狠下心,赶紧转身拔腿狂奔,尽量躲避幽灵可能游移的树林,在狂奔一段时间扭头眺望,却见蓝光没有追来,四周一片寂静。
可他不敢去赌,不想辜负炼狂和土炮的期望,回头继续前进。
只是,跟他们之前没有目的地的冒险相比,尽显他身为孤身一龙的凄凉,当蔚棘翠绿的躯干掠过树林边缘,奔跑中没有任何声响,似乎无声代表三龙小队的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