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缓缓转过身，金色的龙瞳锁定了布尔多和那条黑龙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神识之上。
布尔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感觉到那股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能穿透他的鳞片，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之前与科尔努诺斯的战斗已经消耗了部分能量，再加上幻曜辰刚才以一敌四，还能杀掉一位将神级初期的老黑，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抹笑容：“幻曜辰阁下，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我是「昆仑墟」的龙族，与暗羽只是雇佣关系，并非生死之敌。既然暗羽已经逃了，我们的交易也算结束了，不如就此别过，日后也好相见。”
他旁边的黑龙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悬浮在布尔多身侧。
幻曜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尔多，金色的龙瞳中没有任何波动。
布尔多被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幻曜辰阁下……您看，我们也没有对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如……”
他的话没有说完。
幻曜辰缓缓抬起龙爪，三把剑在他身侧悬浮，剑尖缓缓指向布尔多。
“你和暗羽联手，对我出手。现在他跑了，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布尔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旁边的黑龙终于开口了。
“布尔多，别求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布尔多猛地转头看向黑龙，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黑龙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漆黑的龙瞳与幻曜辰的金色龙瞳对视：“你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幻曜辰看着那条黑龙，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龙爪，三把剑重新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垂落。
他轻声说道：“你倒是有些骨气。”
他顿了顿，目光在布尔多和黑龙之间扫过，声音平静：“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暗羽雇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什么？”
布尔多的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赶紧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暗星会」委托我们「昆仑墟」来保护暗羽，但说实话，并不全是要辅助他突破，而是要监控他。”
幻曜辰的金色龙瞳微微眯起：“监控？”
布尔多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实际上，暗羽只不过是「暗星会」的棋子罢了。他的存在，就是为「暗星会」的那位最强存在铺路。”
幻曜辰迅速追问：“铺什么路？”
布尔多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旁边的黑龙忽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言简意赅道：“神之路。”
幻曜辰微微一震。
（神之路！）
“「暗星会」的最强存在……是谁？”
“厄加特拉鲁！事先说好，我们只是接到委托。”
黑龙沉默了片刻，补充道：“暗羽自己也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圣子，是「暗星会」的未来。但实际上，他只是被养肥的祭品。”
幻曜辰沉默了。
他想起暗羽临死前那癫狂的笑容，想起他嘶吼着“凭什么你能突破中期”，想起他高高举起镰刀，带着不甘和不屈，朝自己杀来。
他不知道暗羽是否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
或许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许没有，只是被那股疯狂吞噬了理智。
他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神之路……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铺成？”
布尔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也不知道，神之路只是一个传说，传闻只有将神级巅峰才会得知这个秘密。也只有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感受到神之路的存在。距离神明只差最后一步的他们，是能够感受到神性的召唤的。”
幻曜辰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龙爪，金色的纹路在鳞片间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他想起自己在心魔劫中听到的那个声音，想起那句“你为何而活着”，想起那句“恭喜你，考核成功”。
他想起自己在那片混沌中感受到的神性，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温暖而强大。
（自己这是被神明认可了，所以提前感知到神性的召唤，开始了神之考核？这就是神之路吗？）
他有些不确定，他只是一个将神级中期的存在，距离将神级巅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神性的召唤，也确实听到了神明的声音。
他希望能再次得到那位神明的指引，给予他关于神之路的知识。
但除了在「九幽城」和刚刚的心魔劫中，他好像就没有再听过神明的声音了。
那声音如同昙花一现，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空旷。
幻曜辰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神之路……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布尔多和黑龙都沉默着，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
他们只知道那是一个传说，一个只有将神级巅峰才能触及的秘密。
幻曜辰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龙爪，三把剑重新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垂落。
他看向布尔多和黑龙，声音平静道：“你们走吧！”
布尔多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幻曜辰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缓缓转身，与黑龙一起，朝远方飞去。
幻曜辰悬浮在原地，金色的龙瞳俯瞰着那片末日般的海面。
他轻声自语：“神之路……我会找到答案的。”
幻曜辰收起三把剑，金色的龙瞳缓缓闭合，末日般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重新恢复清明，海面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不想再战斗了，杀掉一位将神级已经足够了。
但暗羽，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那颗命运之种已经种下，暗羽迟早会尝到精神痛苦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踉跄着落在海面上。
天羽浑身狼狈，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毛发散乱，呼吸急促，如同刚从一场恶战中挣脱出来。
他抬头看到幻曜辰悬浮在半空，完好无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赶紧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暗羽呢？”
幻曜辰缓缓睁开金色的龙瞳，看着天羽狼狈的模样，反问道：“你去哪里了？”
天羽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被布尔多困住了一阵子，那家伙的龙息有点邪门，把我困在了一个幻境里，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没过多久吧，感觉只过了几分钟。”
幻曜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天羽被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开口问怎么了，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幻曜辰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天羽的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突破了？”
幻曜辰缓缓点头：“嗯，将神级中期。”
天羽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很清楚，幻曜辰之前明明还是伪神级巅峰的层次，怎么短短几分钟不见，就直接突破到了中期？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幻曜辰没有解释，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远方暗羽消失的方向：“走吧，还有事要做！”
天羽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震惊和疑惑。
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幻曜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朝前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