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一大妈又舀了一勺递过来,他张嘴吃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勺一勺的把这顿饭吃完,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院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声,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等最后一口粥喂完,一大妈把碗收进托盘里,正要端起来走。
傻柱忽然低声开了口:“一大妈.....以后一大爷要是再过来,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明白。
一大妈端着托盘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她也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屋。
门板在身后合上,傻柱一个人坐在桌边,望着那扇合上的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的心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易中海那一眼扫过来时的紧张和后怕。
一大妈端着空托盘回到自家屋里,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下意识的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门虚掩着,想必易中海是躺下歇着了。
她没有过去,也不想去打扰他。
今天晚上从傻柱那儿出来之后,她心里头就一直不太踏实。
这会儿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中海,总觉得他要是再多问一句什么,她可能就绷不住了。
她把托盘放在灶台上,机械的收拾着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水声哗哗的响着,盖过了屋里头那点细微的声响。
擦完手之后,她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漏掉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平常她去傻柱那儿,从来没有这么快就回来的。每
次都是喂完饭、擦完脸、再问问他要不要上厕所,然后收拾利落。
最后再叮嘱两句,前后总要待上好一阵子。
可今天因为易中海忽然跟着去了,她心里紧张,吃完饭、擦完手,就端着托盘急急忙忙地回来了,中间好像少做了什么。
她站在灶台前,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抹布的一角,想了又想,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只隐隐约约觉得,如果那件事没做,傻柱那边怕是有些不便。
可当着易中海还在屋里,她也不好再折回去补上。
她叹了口气,把抹布叠好搭回架子上,目光望向傻柱家的方向,心想,算了,等明天一早过去的时候再说吧。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像是要把那点隐隐的不安压下去,然后就坐在桌子边上了。
傻柱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听着外头一大妈的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去,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往常这个时候,一大妈总是会多留一会儿,等他吃完饭。
又端来热水让他擦把脸,再问他一句要不要上厕所。
可今天她走得急,连那最后一句都没来得及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裹着石膏的手。
他的心里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一大妈今天没问他上不上厕所。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憋得慌了。
往常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应一声,一大妈就会红着耳根走过来。
动作利落的帮他把裤腰上的布条解开,扶他到墙角的尿盆前。
再等他解决了,又扶他坐回椅子上。
可现在屋里就他一个人,静得连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可手上打着石膏,他根本就没法用劲。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无奈之下,只好又靠回椅背,闭上眼,心里头那份失落越积越深。
现在的他也只期盼一大妈能够想起他上厕所的事情,再拐回来。
再说李卫东,今天早上他吃过饭之后,便骑着摩托车去了陈雪茹那边。
他这次去有两件事,一是拿陈雪茹前些天给他量了尺寸做的那几身衣服,二是给她送些东西过去。
他想着,陈雪茹如今也是自己的女人了。
既然自己隔三差五给徐慧真那边送东西,就不能把陈雪茹给漏了。
免得哪天她知道了,心里头不舒服。
他在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三只收拾好的野鸡、三只野兔和两块腊肉。
用布包装好,一并放进摩托车的挎斗里。
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他这才重新拧了拧油门,朝着绸缎庄的方向驶去。
到了绸缎庄门口,他把车停好,拎着东西推门进去。
小红正在柜台后面整理布匹,抬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然后朝后头努了努嘴:“陈经理在后头呢,您直接进去吧。”
李卫东点了点头,拎着东西穿过铺面,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陈雪茹正坐在桌边翻着账本,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她把账本往边上一搁,站起身来:“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布包上,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她却还是嘴上打趣,“你这是又带了什么东西?”
李卫东笑着把东西搁在桌上,一一摊开。
“野鸡、野兔,还有块腊肉,前些天托人弄的,给你尝尝鲜。”
陈雪茹走过去翻看了一下那几只野味,毛色鲜亮,肉质紧实,一看就是新鲜的好货。
她嘴上不说,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又看了李卫东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把那几样东西收了起来。
然后又回头从旁边取过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放到李卫东面前。
“你的衣服,两身,你试试合不合身。”
李卫东打开布包,见里面是两身新做的中山装。
衣服的布料看着就结实,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他拿起来比了比,大小正合适,便笑着点了点头。
“雪茹姐,你这手艺没得说。”
陈雪茹被他这么一夸,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
然后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惯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