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中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妈,那我就先带莉莉去医院了。”
刘小丽在后面追了两步,冲着李卫国的背影喊了一声。
“路上慢点,别慌!”
李卫国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了。
李卫东把摩托车发动起来,突突突的骑出了西跨院,拐到了前边大门口。
李卫国很快也扶着于莉从屋里出来了。
于莉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墙,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走两步就要停一停。
李卫国在旁边搀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慢点慢点,不急”。
李卫东看到他们这样,连忙下来帮着李卫国把于莉扶上摩托车的挎斗里,又让于莉抓稳身旁的车沿。
就在李卫国想要坐上摩托车后座的时候。
刘小丽从西跨院追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包袱,塞进李卫国怀里。
“里面是生孩子要用到的东西,还有两件换洗衣裳,到了医院用得着。”
李卫国接过包袱,跨上后座,一手扶着于莉一手搂着包袱。
李卫东发动摩托车,冲刘小丽喊了一声。
“妈,我们先走了,您在家等着就行。”
刘小丽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当心,别颠着莉莉!”
李卫东应了一声,拧了拧油门,摩托车慢慢驶出南锣鼓巷,朝医院的方向去了。
路上于莉疼得厉害的时候,李卫国就在后头小声哄着,说“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李卫东扭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稳了些,同时尽量避开那些坑坑洼洼的路面。
四合院这边,李卫国那嗓子喊得又急又响,前院中院和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大妈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撇了撇嘴,冲着旁边的刘婶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多大点事,瞧这动静闹的。
我生了四个,哪回也没像他这样,跟天塌了似的。”
刘婶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择自己的菜。
三大妈把手里的菜翻了个面,又补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可她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前院门口瞟了一眼,见李卫国扶着于莉上了出了门。
摩托车突突突的驶出了巷子,才收回目光,嘴上嘟囔着“真的是矫情”,手底下接着择菜。
中院这边,一大妈正在屋里擦桌子,听见李卫国那声喊,手里的抹布停在了半空中。
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李卫国往前院跑了,刘小丽在后头追着塞包袱,一家人忙忙乱乱的出了院门。
她站在门口,望着前院的方向,好一会儿都没动弹。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在家。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身回来,拿起抹布接着擦桌子。
可那手底下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眼神也有些发直。
这么多年了,她跟易中海膝下无子,这始终是她心里头一块搬不动的石头。
院子里谁家添了孩子,她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头总归不是滋味。
对门贾家,贾张氏正坐在堂屋里盘鞋底。
听见李卫国那嗓子,把手里鞋底往自己大腿上一放。
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就是生个孩子嘛,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
秦淮茹正在灶台前收拾碗筷,闻言往门口看了一眼。
然后,她回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
“妈,您说于莉这胎是男是女?”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就说道:“我猜肯定是个丫头片子。”
秦淮茹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妈,您怎么知道是女孩?”
贾张氏把刚才盘的鞋底又给拿了起来,瞪了她一眼。
“我说是女孩就是女孩,你还敢顶嘴?”
秦淮茹被她噎得没话说,低下头接着洗碗,没再吭声。
贾张氏哼了一声,又拿起鞋底盘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
“看那肚子圆滚滚的,准是个丫头。”
秦淮茹听她婆婆这么笃定,心里头一阵无语,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接着洗碗。
她想起自己怀小当那会儿,贾张氏也是这么拍着胸脯跟满院子的人说“我儿媳妇肚子里准是个带把的”。
她说得跟真事儿似的,结果生出来是个闺女。
贾张氏当时那张脸拉得老长,好几天没给她好脸色看。
如今又轮到于莉了,她婆婆还是这副做派,张嘴就来,也不怕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
贾张氏那边盘着鞋底,嘴里还在念叨:“你看她那肚子,圆得跟个西瓜似的,尖都不尖一下,肯定是丫头。
我生了东旭他们几个,那肚子尖的,一看就是小子。
这个我比你们有经验。”
秦淮茹没搭茬,把洗好的碗摞进碗柜里,又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反倒来了劲:“你瞧着吧,等生出来要不是丫头,我把这鞋底给吃了。”
秦淮茹看了看自己婆婆手里盘着的那只鞋底,心里却是暗暗吐槽。
在她看来,自己婆婆这简直就是在吹牛。
如果自己婆婆真的输了,她还能逼着她把这鞋底给吃了?
正说着,院子里又传来动静,是三大妈择完了菜站起来,冲中院这边喊了一嗓子.
“一大妈!在家没?你家上回说借的那个簸箕,我使完了,给你送过来。”
一大妈在屋里应了一声,走出来接过簸箕,两人在院子里站着说了几句闲话。
三大妈往贾家这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跟一大妈嘀咕:。
这贾张氏又在屋里念叨呢,说于莉那胎准是丫头。
我听她那口气,跟亲眼看见似的。”
一大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了一句“生男生女都是喜事”,便转身回了屋。
三大妈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回了前院。
院子里安静下来,贾张氏还在堂屋里盘着鞋底,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着。
秦淮茹把灶台收拾利索,又去里屋看了看小当。
小当正趴在床上翻一本半更以前不用的书,看得入神。
她在炕沿上坐下来,摸了摸小当的脑袋,心里头想着于莉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医院了没有、顺不顺利。
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头想想,没敢跟贾张氏说,怕自己说了又是招来一顿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