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莹指着他：“我就知道你们一准儿boys help boys。站远点！短时间内不要跟我说话。”
“我是说那个人！”武市尧为自己辩解，“我能理解不代表我支持他这么做。讲道理，他要是不爱李婉琳，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婉琳嫌弃道：“没感觉有多爱，也许他只是在我身上体会到了挫败感，所以不肯放手。
退一万步说，难道因为他爱我，所以他做出这些伤害我的举动，我就要原谅他吗？这三个月我活的有多心惊胆战，敢情不是他受罪……”
“想让他受罪也不是不行。”尹晓说，“得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说。另外，我还要弄清楚一些事。那个……
福临！”
“武市尧。姉さん（姐姐）”武市尧纠正她的叫法。
“你认不认识……”尹晓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交给武市尧，“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或者说有他们的详细资料吗？”
“リンクネット株式会社？”武市尧喃喃道，“这个公司的规模还算可以。才三年就已经在通讯行业有一席之地了。它背靠伊藤家，但主要业务都是在海外，所以我们没有和他们合作过。”
“照片上那个没戴面具的人，你认识吗？”
“这个……看起来挺眼熟的……但……”
常莹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想不起来，拍下来问问别人呢。”
武市尧闻言照做，将这张照片发在他和他几个要好朋友的群里。等回复还有一阵，几人先回到各自的房间。
神社内住宿地方和外面的日式温泉酒店差不多。进来后转个弯，便是一条由榻榻米铺成的长廊。两边是居住的房间，里面有独卫浴，但没有床。房间内有一扇宽敞的玻璃窗直通后院。如果不是冬天， 欣赏外面的山景也是一种美事。
尹晓独自在房间内看电视剧。
没一会儿武市尧和常莹他们敲响了房间门——尹晓给的那张照片有消息了。
武市尧将搜集来的信息汇总过后，连接到平板上，放大给尹晓看。这一系列举动让尹晓很是满意，直说小课长和大老板就是不一样。
武市尧抿了抿嘴，常莹也觉得倍感光荣。
屏幕显示，尹晓所给照片上的人叫伊藤正树，今年二十二岁。他曾患有衰老症而被送到国外，但现在不知踪迹。
他和伊藤利奈同为伊藤武藏的后人，是表姐弟关系。两人感情很好。伊藤利奈是独女，但拿伊藤正树当亲弟弟。武市尧之所以觉得他眼熟，是因为伊藤利奈继任家主时，伊藤正树也出席了活动。因他长相问题，被网友广泛讨论，虽然后来照片被删干净了，但当时还是有不小的热度。
这照片上他看起来比那时候“年轻”许多。武市尧的朋友见过这张照片后也颇为惊讶，纷纷问武市尧从哪里弄来的。
据武市尧的朋友介绍，伊藤正树的父母在五年前伊藤利奈继任家主时，立了大功。因而现在管理伊藤家名下最重要的几间神社之一。不过说是神社，其实是纪念战犯的场所，并且里面还供奉着一座九州塔。
相传这座塔由伊藤家耗费数百年光阴，从世界各地搜罗石材砌筑而成，整个家族的气运与塔身紧密相连。他们对外宣称，建塔的初衷是祈求世界安宁。可这套说辞终究只是对外粉饰的门面，其真正的内核，不过是裹挟着军国主义野心的虚妄祈愿罢了。
“这么巧。”尹晓看着屏幕中的九州塔低声道。
“是挺巧的。”武市尧以为她说的是九州塔的位置，“这家神社就在我们所住市区的周边，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明天回去的路上还会路过。但那地方……
我不知道你找伊藤正树有什么事？但还是不要招惹伊藤家的好。就像李小姐今天说的，你们形单影只……”
“我不找伊藤，只是想去看看。”尹晓转过头，对武市尧说，“武市尧，以你的能力，保护一个女生，会是难事吗？”
“李婉琳？”
“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救了你们。江易的恩，你可以不还，但我要你必须保下李婉琳，你做得到吗？”
武市尧和常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想好再回答。她前男友和伊藤家有关系。你再是什么黑白两道的大佬，和伊藤家相比，还是矮一头吧。”
“那就是高桥先生说的，‘道不同’。他都有勇气为我们得罪伊藤家，我跟着他修行这么多年，总得受他点教育。”
尹晓勾唇一笑：“看来橘生淮北，未必为枳。你们回去吧，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们。”
武市尧和常莹转身离开，开门的瞬间与江易打了照面。他们见江易脸色十分苍白，和他打招呼，他也只点了点头，进入房间后就关上了门。
二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此时外面已经彻底黑透，树影映在窗帘上，随风而摆，像一出天然的皮影戏。而杂乱的画面是江易此刻心绪的写照。
尹晓瞧着一身寒气的江易，疑惑道：“你跟那老和尚聊的是正经话题吗？怎么累成这样？”
“我、我出门的时候看见李婉琳了？”
“所以呢？”
“她跟我说了一些事。”
“约你跑五公里吗？”尹晓将注意力放回平板上，没看见江易眼中复杂的情绪。
江易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心痛得厉害，甚至快要窒息了。
他和高桥哲也聊完后，刚出殿宇就遇到李婉琳。她拦住他，质问他知不知道尹晓怀孕的事，并且责骂他一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听完后，脑子里一片空白，短时间内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把她放在心上，才算爱她？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尹晓根本不告诉他。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她牵着走的，他任何的主动行为在她看起来都没必要。他宁愿她说些什么，多难的事，他也会去完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怀孕这种大事，也不告诉他。
李婉琳说尹晓第三次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他想不通她是怎么怀着别人的孩子，却心安理得地跟他谈恋爱的？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算准了，他会默默接受这一切，连她带来的孩子也认下吗？
好！就算她赌对了！
她为什么不肯骗骗自己，和他发生些什么，假装这个孩子是他的？难道她就这么爱那个孩子的父亲，就连给它找后爹，不想掩去那个人存在的事实？
他在意的不是她肚子里怀的谁的孩子，他一直以来介意的只是她心里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也许他现在得到答案了。但他不懂，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能取代对方。
江易凝视着她，半晌开口问道：“是傅筠亭的吗？”
他说话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啊？”尹晓侧头，“什么傅筠亭的？”
他两步走过来，跪坐在她旁边，激动地说：“我想不通，尹晓，我真的想不通。我哪里比不上他？”
“你没必要比啊。又没人否定你。”
尹晓刚转过身，又被他按着肩膀转了过来，面对着他。
“有！一直以来，否定我的人就是你！”
“有吗？那我收回，你就当没听过。”
“不行！你已经说了！而且有些东西是撤不回的。你别再骗我了，我都知道。”他的眼泪卡在眼眶，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你知道什么？”
“你爱他。你嘴上说你不爱，但私下里怀着他的孩子……”
尹晓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你知道人和鬼之间有个孩子多难吗？不知道就去看看聊斋。里面的书生都快被女鬼吸干了，孩子都还没影呢。怎么你跟高桥那老头聊了这么久，就在探讨怎么生孩子是吗？”
“不是他？那是你在下面还有别的对象？”他嘟着嘴，但心里委屈并没有减少半分，说：“那你跟他还有联系吗？我知道是他先出现的，但只要你能断干净，我也认……”
“阴间那些鬼也配！？有病就去治！我一个看电视剧的都没疯！你倒得了妄想症。”尹晓松开他，白了他一眼。从他进门后， 他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明白。
“他们当然不配跟你在一起！”他向她身边靠了靠，手指轻戳她的腰，哼唧道，“但我也不是妄想，李婉琳跟我说你怀孕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