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承认,自己也没办法多问。
多问也没意义,该说的小红已经说过了。
公主梦到了水贼袭击船只,她母妃为了救她,挡下贼人的刀剑,接着自己跑路,听到身后有人落水。
据说,那是昭阳和母妃去南方游玩时,碰到水贼袭击官船。
后来皇帝龙颜大怒,将运河两岸连同水贼山贼一起杀个干净,数千颗人头落地,将景妃并入祭祀大祠堂,这才作罢。
据说昭阳还挺不乐意,甚至怨恨,私下一直对皇帝没有好脸色,连宫里都不去住,只住皇城公主府。
哦,可怜的小昭阳。
林白怜惜地望着昭阳,觉得这个偶然有些骄横不当人的公主,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
“或许只是意外吧。若殿下再出现类似症状,再来告诉卑职。”林白拘谨道。
“可以。”
“对了,刚才殿下为何发呆,是在想什么?”
昭阳缓缓放下茶杯,“你问本宫与王爷是否有过节,本宫思前想后,并未想到任何过节。不过有件事确实挺奇怪。”
“什么事?”
“小的时候,我们皇子皇女几人与皇叔关系一向很好,那时皇叔还年轻,正喜欢带着我们玩耍。”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叔不就找我们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皇叔奉父皇命令,前往北疆坐镇,与我们这些皇子皇女愈发生疏。”
说到这里,昭阳有些感叹。
“我在想,会不会只是我们以为没有过节,其实过节发生在别处呢?”
林白思忖着点点头,说的有道理,不是没这个可能。
可是这种事情,他也没法调查啊。
而且,就算真有什么,你们几个皇子皇女不知道,平靖王又不会说,我去哪里查?
“殿下安心,或许.....王爷确实只是考虑国体尊严。陛下看起来也不想让殿下嫁去西漠,卑职认为,此事尚有转机。”
“嗯。”昭阳点头,嘴角勾了勾,心里轻松了不少。
“那....卑职学习入宫规矩一事...怎么办?”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告诉了王公公,明日他自会提点你。只要你不乱说话,没什么大碍,父皇不会跟你计较。”昭阳停了一下,微笑道:“我没想到父皇居然单独召见你。”
“单独?”林白惊然,“他不是召见我们七个吗?”
“不是,只有你。”
“好吧....那...没有其他事,卑职就先告退了。”
林白起身,后退踢了下凳子,稍作躬身,准备走人。
“你等等。”
“殿下还有何事?”
“你...过来。”
昭阳朝林白勾了勾手指,目光楚楚,像一条精雕细琢的玉钩,眉眼弯曲间散发着勾人的意思。
林白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眼神.....好熟悉啊!
柳如茗找他办事的时候也这样。
只是如茗更加成熟,眼神更加明显。
林白脖子一缩,飞快瞥了眼门口,确定院子里没人......
可是院子大门没关!要不要先关上大门先?
可恶,难道非要现在吗,公主你嫁不嫁西漠还两说呢,你这样弄让大家都挺难堪的,我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呢........讨厌。
林白不情不愿,向前挪动一步。
“走近近点。”
林白向前,又挪动一步。
“再走近点。”
林白向前,又挪动一小步。
“我让你走近点!”昭阳催促。
林白咬唇,不情不愿向前挪动一大步。
“扭扭捏捏的,过来!”
她直接抓着他的手臂,往身前一拉,林白向前趔趄几步,差点踢倒椅子脚。
“站直了!”
昭阳仰头盯着他,面带戏谑,道:“林大人,知道本宫让你来,是做什么吗?”
“知道....培养人家...培养卑职进宫面圣的规矩。”林白脸色燥红,十分拘谨。
“不对!那不是本宫的本意!”昭阳厉声厉色道:“实话告诉你,昨夜你跟清儿胡搅蛮缠,本宫看的一清二楚!”
胡搅....蛮缠?!
昭阳你语文老师是何门何派?
你还好意思提?大半夜瞎溜达,跑到人家房门口偷听,真不要脸....林白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语道:“知道。”
忽然,昭阳朝他一抓。
林白头一伸,面红耳赤,像只被农妇掐住长脖子的大鹅,瞬间失去全部战斗力。
紧接着,浑身发抖,脊背发颤,疯狂打哆嗦。
“说,你是不是用这个东西,伤害清儿的?”昭阳幽幽逼问。
“殿下,你,你....”
“快说!是不是!”
“是、是!”林白悲愤道。
“哼。”昭阳冷哼一声,换上一种含情脉脉,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林白的脸,温软的掌心一边用力,一边温声说:
“林大人,你今天的表现,本宫很满意。”
“一直以来,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本宫很满意。”
“清儿是你的未婚妻,本来本宫不该管,但你必须记住,既然你得到了清儿,以后须得像保护本宫那样,去保护她,好好保护她,一直保护她.....知道吗?!”
知道知道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说的是清儿,实则说的自己吧,不就是想让老子保你不去西漠吗,早就问你了,还不承认。
林白猛猛点头,身子却一动不敢动,不停地看向门外,生怕小红突然跳进来。
“哼。知道就好。”
昭阳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脸色很快恢复成往日那种清冷素雅。
“下去吧。记住,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此事,知道吗?”
“卑职知道了。”林白咬唇,点了点头,在昭阳示意下,转身离开屋子。
.......
“呜呜呜....”
受到巨大刺激的林白,飞奔朝乐清儿小院奔去。
刚出院门,迎头撞见小红,拖着一叠衣物归来。
“林大人,衣服做好了......怎么跑这么快,呜呜的,哭啥呢?”
......
“清儿!”
林白嘭得一声推开门,吓了乐清儿一跳,她正饮茶看小说,封面一角露出“月西楼”三个字。
“怎么了?出啥事了?!”
林白一头撞进乐清儿怀里,拦腰抱住,嚎啕道:“清儿,公主她...公主她...”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图里刚烈又来了?”
“不是,是公主她.....她揪鹅!”林白大声悲愤呼喊。
“揪鹅?”乐清儿美目瞪大,“什么鹅?哪来的鹅?”
林白把头从乐清儿怀里拔出来,愤然道:“揪鹅!揪鹅!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