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书瑶从洗手间出来时，林雅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刷手机。
“怎么这么久？”林雅抬起头，笑着问。
“补了个妆。”郭书瑶晃了晃手里的口红。
两人并肩走回客厅。
林羽已经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回学校。晚上约了人，不能陪你们吃晚饭了。”
“哥哥不用送，我们自己打车就行。”郭书瑶连忙说。
“不碍事，顺路。”林羽穿上外套，“小雅，把你的包带上。”
林雅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去沙发边拿包。
一路上，林羽开车，林雅和郭书瑶坐在后排。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郭书瑶安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偶尔和林雅聊几句学校的趣事。
林羽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几眼，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
目送两女走进校园后，林羽并没有立刻开车离开。他坐在驾驶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仔细回想郭书瑶的一举一动。
明明看不出什么破绽，但他总觉得这女孩哪里不对劲，偏偏又说不上来。
思忖片刻，他将意识沉入玉佩空间。
“灵汐，你在那个女孩身上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小林子，你说的是谁？”灵汐的声音从空间深处传来。
“就是刚刚和我妹一起的那个女孩，我总感觉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林羽皱眉道。
“我一直忙着研究种子呢，自从你从昆仑墟回来之后，我就再没关注过外界的情况。”灵汐顿了顿，语气有些抱歉，“所以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什么意见。”
“不过……”她又补充道，“在这个地方，还有你看不透的人？”
“呵呵，可能是我多虑了。”林羽挠了挠头，转移话题，“对了，你对那枚种子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灵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刚好你进来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继续冲关？尽快帮我把种子催芽了。”
林羽翻了个白眼：“灵汐，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帮你催芽种子吧？”
之前孵化了朱雀，现在又要他催芽种子——他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专职保姆。
“除了回去那个地方，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灵汐的语气愈发无奈。
林羽摇摇头：“我可不想在里面待太长时间。接下来的任务，是回去昆仑山那处秘境的祭坛。如今上古四大神兽都认我为主，我想先去那边看看。”
灵汐只好点点头：“嗯，也行。那便先去昆仑山，我对祭坛后面的东西，也着实很感兴趣。”
“要不现在就出发？”林羽心念一动，神识从玉佩中收了回来。他拿起电话打给苏雨桐：“雨桐，我有事要离开几天。公司的事情，就先麻烦你盯着点了。”
“臭林羽，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去，就不能多花点时间陪陪我？”苏雨桐难得撒了一次娇。
“嘿嘿，这不是突然有事吗？”林羽笑着说，“不过，我回来半个月了，哪天不是跟你在一起？”
“哼，不理你了。要去就去吧，小心点。”苏雨桐嗔道。
挂断苏雨桐的电话后，林羽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北方见个朋友，大概出门三五天，免得二老惦记。
随后，他又推掉了晚上的饭局，这才驱车返回一号别墅。
稍作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飘然而起。他从玉佩空间中唤出飞舟，飞舟悬停在半空中。
“山长水远，还是坐飞舟舒服。”他一边念叨，一边将一道隐匿符箓打入飞舟，偌大的飞舟瞬间消失在眼前。
林羽纵身跃上隐形的飞舟，大手一挥，飞舟便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从高空俯瞰，江城万家灯火的景象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片璀璨的光点。
……
昆仑山脉，万古苍茫。
飞舟隐匿于夜色之中，穿过层叠的云海，向着秘境入口的方向疾驰。
林羽站在舟头，衣袂翻飞，目光如炬。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飞舟速度极快，不到一刻钟便抵达了迷雾山谷上空。
林羽纵身跃下，稳稳落在那块曾被他一掌拍碎的巨石旁。
夜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直直投向那片浓雾笼罩的区域。
果然，阵法又恢复了。
他掌心一翻，那块莹白玉牌浮现而出，表面阵纹微微闪烁。
浓雾感应到玉牌的气息，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那条熟悉的狭窄通道。
林羽收起玉牌，大步踏入。
穿过迷雾，残破石殿依旧矗立在谷地中央，断裂的石柱、斑驳的青苔，一切都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林羽敏锐地察觉到，石殿门前的透明屏障，消失了。
有意思。他嘴角微扬，看来集齐四神兽后，这里的禁制也随之改变了。
他不再犹豫，径直走向石殿大门。殿内昏暗依旧，腐朽的气息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
你来了。那道低沉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并非从某个具体方位传来，而是仿佛自四面八方同时涌入林羽的脑海。
林羽脚步一顿，目光扫向大殿中央。
那里空空如也。
黑色身影不见了。
“前辈？”林羽压低了声音，目光沉凝，“你不是说，你只是一缕残魂，能量耗尽就会消散吗？”
“呵呵……”笑声在穹顶之下回荡，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戏谑，“我确实是残魂，可我的使命尚未完成，又怎会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