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临近傍晚，济世堂后院的茶室里，茶香袅袅。
林羽端坐在主泡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茶，对面坐着林雅和郭书瑶。
叶雨欣并没有跟来，或许是因为林羽已经和姐姐离了婚，又或许是出于之前自己对林羽那份刻薄的内疚。
总之，有林羽在的场合，那妮子基本上都不会出现。
“灵汐，你感应到什么了吗？”林羽暗中与玉佩空间里的灵汐沟通。
灵汐的声音随即响起：“没有异常，就是一个普通女子。”
“镜玦和玄海两位前辈呢？”林羽又问。
“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镜玦和玄海异口同声。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林羽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又舒展开来，“小心为上，还是要搞清楚她的身份。”
“哥，雨欣没来，估计是不好意思见到你吧。”林雅笑着说道。
林羽揉了揉鼻子，“呵呵，没事。”
他能理解叶家人的心情，叶雨欣不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正常。
“林羽哥哥，你真是龙芯国际的大老板？”郭书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也太厉害了吧。”
“还好。”林羽淡淡地回应，“不过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全靠公司团队运作。”
“林羽哥哥太谦虚了。”郭书瑶笑了笑，“听说你在战部也很出名，我爸对你赞赏有加。”
“哦？”林羽挑了挑眉，“令尊是一名军人？”
“嗯。”郭书瑶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这次就是因为爸爸工作调动，我和妈妈才搬到江城来。”
“郭同学，”林羽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在京都大学读的是中文系？”
“是的。”郭书瑶点点头。
“那为什么会转来江城？”林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京都大学全国排名第一，江城大学虽然也不错，但终究差了一个档次。再说了，都大学生了，应该不至于因为家庭原因就转学吧？”
这个问题，他上次就问过，但郭书瑶当时含糊其辞，没有正面回答。
郭书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杯中茶水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羽的眼睛。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放下茶杯，轻声说道：“其实……是因为我身体不太好。京都的气候太干燥，我的呼吸系统受不了。江城湿度比较大，适合我休养，所以爸爸才放弃了京都的工作。”
“原来如此。”林羽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没过多久，钟雪红便进来招呼大家吃饭。
对于林雅带回来的这位美女同学，舅舅钟志兵表现得格外热情。
他特意把郭书瑶安排在自己右手边的主客位置，一边张罗着上菜，一边笑呵呵地开口。
“书瑶啊，以后在江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小雅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千万别见外。”
郭书瑶微微欠身，笑得温婉得体：“舅舅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钟雪红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放在郭书瑶面前，“来，先喝碗汤暖暖胃。这是我煨了一下午的排骨莲藕汤，江城这边湿气重，莲藕最养人了。”
“谢谢阿姨。”郭书瑶双手接过汤碗，低头抿了一口，“真好喝，比我妈妈煲的好多了。”
“是吗？那你就多喝点。”钟雪红笑得眼睛弯弯的，又转身去厨房端菜。
钟志兵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到郭书瑶碗里，嘴里念叨着：“尝尝这个，这是今早从菜市场买的活鱼，我做红烧鱼的手艺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满脸自豪。
林雅在一旁看得直笑，对郭书瑶说：“你看我舅多偏心，平时我想吃块鱼都得自己夹。”
“你这丫头。”钟志兵瞪了她一眼，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放到林雅的碗里，“书瑶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当然要招呼好，你凑什么热闹。”
林雅吐了吐舌头，也不恼，转头对郭书瑶说：“看到没，托你的福，我舅舅今天可大方了。”
郭书瑶捂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显得格外乖巧。
“舅舅，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您和阿姨这么热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钟志兵大手一挥，“你一个女孩子家，从京都跑到江城来读书，肯定不习惯。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钟雪红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边走边说：“就是就是，以后周末没事就跟林雅一起回来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我以后可要常来了。”郭书瑶笑着应道。
林羽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的饭。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郭书瑶，平静而克制，看不出什么情绪。
钟志兵又端起酒杯，对着林羽说道：“小羽，你也别光顾着吃饭，来，陪舅舅喝一杯。书瑶也算是你学妹，你这个当学长的也招呼招呼。”
林羽端起酒杯，和钟志兵碰了一下，侧头对郭书瑶微微颔首：“别客气，多吃点。”
郭书瑶迎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谢谢林羽哥哥。”
郭书瑶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寡言，并不在意，又转头和钟志兵聊了起来。
席间气氛融洽，钟志兵和钟雪红不停地给郭书瑶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郭书瑶也没有推辞，来者不拒地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夸赞钟志兵的手艺，把钟志兵哄得合不拢嘴。
林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到林羽耳边小声说：“哥，你看瑶瑶多招人喜欢，老妈都快把她当亲闺女了。”
林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地嚼着。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郭书瑶身上，此刻她正被钟志兵讲的一个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笑得毫无形象，像极了一个普通的、没心没肺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