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感觉到掌心之下，那具僵硬了十年的躯体，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缓缓收回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不错。”天荒老人的声音响起，“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他的灵窍已经松动，接下来只需要你的本源之力持续温养，少则数日，多则半月，他就能醒过来。”
林羽顾不上休息，转向镜玦的残魂。
镜玦的情况比玄海更加棘手。
玄海至少还有肉身作为依托，而镜玦只剩一缕残魂，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羽的本源之力刚一接触到那缕残魂，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
“不要急。”天荒老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残魂自我保护意识更强，你不能强行侵入，要顺着它的波动，慢慢同频。”
林羽收敛心神，放慢节奏，让自己的本源之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一点一点地靠近那缕残魂。
“近了，更近了。”林羽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他能感受到那缕残魂中蕴含的执念，那是镜玦对生的渴望，对林羽的牵挂，对未能完成之事的遗憾。
林羽心中一酸，轻声说道：“前辈，是我。我已经没事了，您不用再撑着了，让我帮您。”
那缕残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排斥的力量渐渐减弱。
林羽抓住这个机会，将本源之力化为一片温暖的光幕，轻轻地将那缕残魂包裹起来。
残魂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颤抖，又像是在哭泣。
林羽能感受到，那缕残魂中蕴含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来：“林羽小友……”
林羽眼眶一热：“前辈，是我。您不要抵抗，我帮您修复本源，放心，一切有我。”
那缕残魂不再挣扎，任由林羽的本源之力包裹着，缓缓沉入一片温暖的安宁之中。
林羽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手脚一阵发软。
灵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林子，你的气海消耗了近九成，接下来几天不要再动用本源之力了。”
“嗯！”林羽在心里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腿却一软，险些栽倒。
林羽靠墙缓缓坐下，目光落在玄海和镜玦身上。
一个面色渐渐红润，一个残魂渐渐凝实。
林羽靠着墙壁坐了许久，直到体力渐渐恢复，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玄海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又抬头看向悬在半空中的镜玦残魂，那原本近乎透明的身形，此刻已经凝实了几分，隐约能看到轮廓的线条。
“前辈，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林羽轻声问道。
天荒老人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那只老乌龟根基扎实，肉身完整，快则三日，慢则七日。至于那道残魂……”他顿了顿，“虽然被你稳住，但要恢复到能苏醒的程度，少说也得一个月。”
林羽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会来以本源之力温养二人。
天荒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再劝阻。
有些事，劝不住，不如由他去。
……
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玄渊用尽了各种手段，始终无法寻得林羽的踪迹。
“郭书瑶，”玄渊沉声道，“给我去查，林羽那小子在江城，不，在整个龙国，还有什么亲戚朋友。”
“是，大人。”
郭书瑶领命而去，玄渊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下方繁华的江城之上。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他翻遍了江城及周边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竟连林羽的一丝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这不正常，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藏匿得再深，也不可能完全从天地间蒸发。
“除非那玉佩空间，是一个独立于天地的空间。”玄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贪婪，“若果真如此，那这玉佩空间可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若林羽真的躲进了那方世界之中，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外人根本无法闯入。
即便他修为再高，面对一个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的空间，也无计可施。
“倒是聪明。”玄渊冷冷一笑，“只可惜，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郭书瑶的办事效率很高，依靠他父亲的关系，不过半日功夫，一份详尽的名单便摆在了玄渊面前。
“大人，查清楚了。”郭书瑶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首，“林羽在龙国的关系网络主要分为几层。”
“说。”
“最核心的是他的直系亲属，父母林天华、钟雪红，妹妹林雅。这三人目前下落不明，大概率与林羽一同隐匿起来了。钟雪红还有父母和弟弟，均是生活在江城。”
玄渊微微颔首，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第二层是他的女朋友苏雨桐，现在掌管着龙芯国际，旗下还有不少别的产业。”
“第三层是他的几位红颜知己，唐菲菲、肖玉若、杜潇潇，都是龙羽医药的高管。”
说到这里，郭书瑶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些：“至于第四层……林羽跟龙国官方关系很深。”
玄渊听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先别搞太大动静。”他语气不紧不慢，眼神里透出算计，“把他女朋友苏雨桐请过来，客气一点，别吓着她。”
郭书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大人，恐怕属下无法做到。苏雨桐并非凡人，而是一名金丹修士。”
“哦？金丹修士？”玄渊打断她的话，略一沉思，随即说道，“将她引至山洞，老夫自有办法对付。”
“是，书瑶这就去办。”郭书瑶连忙低头，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