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年约五旬,面容刚毅的紫霄宗宗主俞修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天火宗势大,宗主是圣人境中期强者!”
“据说还有数个圣人境初期的长老!”
“我们三人,不过是皇者境中期,要硬拼,毫无胜算呐!”
袁浦眼睛通红。
“那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把大人留下的基业拱手让人?”
“这紫霄宗,是大人当年的洞府,也是他老人家指点我们修行的地方!”
“若是就这么给了天火宗,若有一天大人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毛恭眼珠一转,试探问道。
“要不......我们试着联系一下大人?”
“他老人家若是知道......”
话未说完,便被袁浦打断。
“联系?”
“我们这些年来,每隔几年,都邀请大人前来,大人从来都是推脱!”
“想必他应该身份敏感,不宜出现!”
“再联系有什么意义?”
“而且,当年他老人家赐下功法,指点迷津,并且将洞府留给我们,已经是天大恩情!”
“我们自立门户,就应该有自立门户的担当!”
“这个时候去联系大人怎么说?难道说我们没有看好他的洞府,把洞府弄丢了?”
“他老人家该怎么看我们?”
宗主俞修抬起头。
“袁浦说的对!”
“不能事事都指望大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练功的数十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灵泉是我们发现的!”
“这山谷福地,也是大人留给我们的资源!”
“天火宗要抢,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紫霄宗虽小,骨头却是硬的!”
俞修转身,目光扫过两位兄弟。
“我意已决!”
“我们这次,便跟天火宗死磕到底!”
“看看他们到底能拿我们怎么样?”
“咱们几人,本就是散修,幸得大人眷顾,才有了开宗立派的机会!”
“若是此次当真山穷水尽,宗门覆灭,那大不了重新做回散修便是!”
“即便身死在这里,也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
毛恭欲言又止。
袁浦却是重重点头。
“好!”
“就跟那帮狗娘样的拼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算战死,也不能堕了紫霄宗的威名!”
毛恭见状,只好跟着附和。
“我也同意!”
......
结果商定之后,俞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议事殿。
来到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诸位弟子!”
数十名弟子立刻停下操练,望了过来。
俞修声音洪亮。
“一个月之前,我紫霄宗后山范围发现灵泉!”
“这本是一件好事!”
“但天火宗恃强凌弱,欲夺我灵泉!”
“并且给出三日期限,若三日之内,我宗不交出灵泉,他们将打上门来!”
弟子们闻言,一阵骚动,部分弟子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天火宗,那可是上坪域的隐世宗门。
虽然在隐世宗门中排中等,但是比起他们这些小小宗门,可强了不止一万倍。
如此悬殊差距,若是对方当真打上门来,那可是必死无疑啊。
“我知道,你们害怕!”
俞修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我也怕!”
“天火宗,有圣人境强者!”
“我们最强的,不过是皇者境!”
“实力悬殊,此战可以说九死一生!”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激昂。
“怕有用吗?”
“退让,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他们会夺走我们的灵泉,抢走我们的洞天福地,将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去!”
“甚至有可能为了永绝后患,杀我们灭口!”
“这紫霄宗,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这里的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所!也是我们修行向上的根基!”
“现在有人要毁掉这里,你们......能答应吗?”
袁浦振臂高呼。
“不能!”
毛恭见状和几位年长弟子跟着喊道。
“不能!”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弟子被感染,恐惧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不能!不能!不能!”
吼声汇聚成声浪,在山谷间回荡。
俞修眼中闪过欣慰。
“好!”
“这才是我紫霄宗的弟子!”
“我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现在三日之期马上就到,他们很快就会打过来!”
“今日,我们或许会死,但是要让天火宗知道,紫霄宗没有孬种!”
“想要我们的东西,就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袁浦怒吼。
“誓与宗门共存亡!”
所有弟子热血沸腾。
“誓与宗门共存亡!”
悲壮的声音,弥漫整个山谷......
......
就在这时。
‘轰!’
山门外防护阵法突然传来剧烈的爆鸣声。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穿透阵法,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紫霄宗的蝼蚁们!”
“三日期限已到,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妥协了!”
“既然如此,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若是此刻投降,本座心情好,也许会留你们一条狗命!”
“可要是等本座轰开这破乌龟壳,那你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天火宗的人,来了!
俞修咬牙。
“加固所有防护阵法!”
“另外,所有弟子准备,随我迎敌!”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护山大阵光幕在一声巨响中彻底破碎。
烟尘弥漫间,数十道身影气势汹汹的踏入紫霄宗山门。
为首老者,乃是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面带戾气的老者。
此人,正是天火宗三长老,圣人境初期修为的赤烈,也是企图占有灵泉的主角。
在他身后,则跟着二十多名天火宗弟子。
这些弟子最低也有尊者境,其中几人,甚至已经达到皇者境初期。
赤烈长老目光倨傲扫过如临大敌的紫霄宗众人,嗤笑一声。
“俞修,你就拿这些破铜烂铁来拦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