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静静观战，神色淡然。
这种层次的战斗，在他眼中破绽百出，宛若儿戏。
不过他并未表露，只是默默看着。
一场接一场，五级宗门的保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有宗门险胜，欢呼雀跃。
也有宗门惨败，弟子们抱头痛哭。
修真界的残酷，在一方仅仅百丈的演武台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五级宗门保级战，第一日结束！”
“明日继续！”
......
一日时间，已经让姜凡如坐针毡。
七日，他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去。
所以，后面几天，姜凡基本上很少出现在现场，而是带着姜溟和林烟两人，在黑白学宫附近的城镇游玩。
七日之后。
五级宗门保级战终于结束。
大都府执事卫琅首次露面。
“我宣布，宗门升格大比，第一阶段，基础赛程，五级宗门组结束！”
“本次降级宗门为云山斋、红叶谷......”
一连串念了二十个名字后，卫琅目光扫过全场。
“恭喜其余五级宗门保级成功！”
‘轰！’
整个场上爆发出激烈的躁动。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悲恸不已。
不过卫琅作为上位者，早已经见惯了这种事情，所以丝毫不为所动。
“下一站，明日，极光会！”
“进行四级宗门组比试！”
“请各位准时到场！”
说罢，他便能要转身离场。
但是在转身的瞬间，突然不经意间扫了天衍宫方向一眼，恰巧与姜凡对视。
卫琅微微一愣。
姜凡？他还活着？
当初在临江县，姜凡与那萧云发生冲突，被萧云逼到死局。
自己出面帮对方化解危机。
事后听说姜凡坚持与几名宗门弟子出城，探寻秘境，后来杳无音信。
原本以为他早已经死在萧云手中，没想到......
“既然姜凡还活着，那这么说，萧云已经死了？”
卫琅作为大都府执事，心思何等细腻。
几乎一瞬间便将事情串起来七七八八。
“只是......这姜凡当初在临江县时，还只是虚境而已！”
“观其气息，还有修为不断倒退的可能！”
“以他的实力，怎能杀得了萧云？”
疑惑重重间。
只见姜凡朝着这边遥遥隔空一礼。
卫琅瞬间回过神来。
“这小子，是在感谢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他朝着姜凡微微点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就是这么不经意的动作，却是让黑白学宫八卦广场上的上百宗门，把目光全部聚焦到了天衍宫方向。
“刚刚卫大人在做什么？他在看谁？”
“我看到他是在朝着天衍宫方向，天衍宫不是区区四级宗门吗？怎么会受到卫大人关注？”
“卫大人平日见谁不是冷面相待？什么时候这么和蔼过了？”
“......”
远处的人不知道。
但是近处的人，却是清晰的很。
天衍宫许多弟子，看着姜凡朝着中央高台方向遥遥行礼，正打算嘲笑两句。
突然便见大都府执事卫琅回应。
顿时，所有人都像是见鬼了一般。
“不是吧？我没有看错吧？刚刚这是......卫大人是在跟姜凡打招呼？这怎么可能？”
“大都府执事啊，那可是大都府内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即便是我们宫主也比之不及，而姜凡不过是一个大道尽毁的废物，他有什么资格与卫大人有交集？”
“莫非他......与卫大人之间有什么潜在关系？否则怎么解释他这种废柴能加入天衍宫内门？”
“但是若真有关系，卫大人为什么不给他安排到三级宗门，或者直接安排到朝廷做事？非要待在我们这样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方？”
“......”
众人看向姜凡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但是因为突然的变故，一时之间众人摸不清底细，倒也不太敢再出声挑衅......
而比起这些人，最清楚姜凡与卫琅关系的，莫过于当初界天战场结束后，择英台上的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或者执事们了。
只见黑白学宫一名老者顺着卫琅的视线，精准定位到姜凡的位置。
只是一眼，便是眉头一皱。
“是这个小子！”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是叫姜凡了！”
“当初在界天战场后因为大道根基损坏，被诸多宗门拒绝，最后加入天衍宫！”
“那卫琅见他心性不错，赠送大都府令牌！”
“两人的交集，应该只有这么多吧？”
“都这么久时间过去了，那卫琅还记得他？”
“就这么看重？”
“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同样的疑惑，也出现在极光会程妙依的心中。
她抚着光洁的下巴，面带微笑，若有所思。
“这小子，能得卫琅看重，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除了两人，其余宗门，如离火神宗、天剑谷，也有诸多目光望来。
特别是祝九阳和凌无尘，看过来的眼神尤为复杂。
“姜凡，许久不见！”
“可还好？”
他们当初在界天战场上，被姜凡饶过一命，飞升上界。
如今再见，命运皆不相同。
“你的根基，恢复了吗？”
“这一次大比，你会上场吗？”
两人喃喃道。
......
姜凡面对诸多目光，神情淡然。
只是遥遥感应到祝九阳和凌无尘的位置，微微点头，随即转身。
“小丫头，小师妹！”
“我们走吧！”
接着与林鸢告别。
“林师姐！”
“明日我们极光会见！”
林鸢微微颔首。
“好的！”
她犹豫了一下，迟疑开口。
“姜师弟！”
“其实.......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议论！”
“有些事情.......是命运所致，并不是你的问题！”
“我始终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恢复道基，一飞冲天的！”
她站在姜凡身边，亲眼目睹了周围各种异样的眼神，能真切感受到这种眼神带来的压力和烦恼。
即便她再不愿与姜凡提及痛处，此刻也忍不住出声安慰。
姜凡闻言一愣，脸上笑容灿烂。
“谢谢林师姐！”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