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小子杀性怎么这么大？”
两人看着灰袍老者倒在地上，脖颈间的血线还在往外汩汩冒血，双目瞪得浑圆，至死都没有合拢，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原本确实没有打算放过这邪修，但是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果断，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抬手就给了结了。
姜凡见两人神色有异，微微一愣，回头道。
“两位前辈......”
“我......是不是闯祸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又看了看卫琅和谭绍元，迟疑道。
“这邪修不会还要带回去作为人证吧？”
卫琅回过神来，看着姜凡那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你还知道这个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刚刚杀的那么果断，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姜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尴尬道。
“这个......晚辈只是想到此獠手段诡异，留着他夜长梦多，所以便顺手了结！”
“倒是忘记了还要留活口这一回事了！”
卫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再逗姜凡。
“哈哈哈！”
“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没事！”
他看了一眼灰袍老者的尸首，淡淡道。
“这个邪修作恶多端，给大都府和罗兀府两地造成了不小麻烦！”
“而且他刚才也说了，自己只是一名棋子，对于血煞盟内部的诸多机密一概不知，带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
“所以，杀他没错！”
谭邵元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反驳。
他虽然是罗兀府的执事，与卫琅有些龃龉，但是在这件事上观点相同。
这邪修，死不足惜！
......
大战之后，地宫满地狼藉。
邪修尸体横七竖八，那些被掳来的数百名百姓修士已经恢复了神智，正瑟缩在角落，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些官差。
卫琅环视一圈，开口道。
“好了！”
“此间事了，后续我两府会统一派人，将这里所有东西都搜查一遍，包括那灰袍老者的洞府，法器，还有各种残留痕迹！”
“最终整理成册，作为证物上报朝廷！”
他看了一眼谭邵元。
“谭大人没有意见吧！”
谭邵元哼了一声。
“既然卫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便如此办吧！”
“不过我先说好，搜查的时候，两府的人要搭配组合，一起在场！”
“免得到时候有人偷偷昧下什么好东西！”
卫琅懒得跟他计较。
“这是自然！”
说罢，他看向姜凡，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
“姜凡，这一次你功劳甚大，若不是你，我们两府许多道境战力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别的不说，就光那一手破解血煞阵法的本事，便已经是独一份的功劳了！”
“你放心，我在上报朝廷的时候，会如实把你的情况说明！”
“若我料不错，朝廷应当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嘉赏！”
姜凡闻言，并没有立刻露出喜色，而是拱手。
“两位前辈，这次能剿灭邪修，多亏两位前辈相助！”
“若不是你们让渡大道，晚辈恐怕已经死在那邪修之手了！”
“此番恩德，晚辈铭记于心！”
“不过......”
他顿了一顿。
“这四条大道，毕竟是两位前辈的！”
“此番破敌之后，理应归还！”
说着，他手指点向眉心，就欲将大道抽出。
卫琅手上一抬，一股柔和力量拖住他的手腕。
姜凡的手滞在空中，不解抬头。
“卫前辈？”
卫琅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无需如此！”
“这些大道，你便留着吧！”
姜凡怔住。
“这......”
卫琅看着姜凡，有种长辈看晚辈的期许。
“区区两条大道而已，我们两人还承受得起！”
姜凡皱眉。
“可是......这毕竟是两位前辈多年苦修凝练出的道基之一，危急时刻助晚辈破敌便已足够，晚辈怎可白白受之？”
话音落下，便听谭邵元没好气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收回来吗？”
姜凡闻言一愣，却听谭邵元继续道。
“只要是抽出去的大道，进入别人的身体，与别人的大道产生共鸣，再度收回，基本上都会有所影响，需要长期蕴养才能恢复如初！”
“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在你这里，发挥最大效益！”
他说的虽然不客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凡还想说什么。
卫琅打断。
“行了！”
“就不要婆婆妈妈了！”
他拍了拍姜凡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郑重。
“你年纪轻轻，天赋极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四条大道留在你身上，比我们身上有用！”
“你若实在过意不去，那便好好修行，将来多为大衍仙朝做些事情，也算是报答我们两个老家伙了！”
姜凡闻言，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两位前辈厚恩，晚辈记下了！”
“日后若有需要，晚辈定不推辞！”
卫琅满意一笑，微微点头。
谭邵元则是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
接下来，地宫中的善后事宜自然安排下去，由两府修士去处理。
姜凡几人出了地宫，暂时在青崖城中歇下。
卫琅和谭邵元两人远程指挥联合搜查和上报朝廷之事，姜凡则是难得清闲，单独开了一处庭院，在院中打坐调息，梳理自己的十四条大道。
“这四条大道，虽然初始进入体内的时候，发挥出来巨大战力，但是毕竟不是我自己凝练出来的，运转之间，还多少有几分凝涩！”
“若想要与本身的十条大道圆融交汇，还需要用蕴道篇慢慢温养！”
姜凡默默引动蕴道篇心法，将这些大道一点一点融合。
两日时间，转瞬而过。
第三日。
‘轰！’
随着道基深处一声嗡鸣。
姜凡气息骤然暴涨。
“稳固在道境初期巅峰了！”
“虽然依旧没突破到中期境界，但是我现在的实力，比之在地宫与那灰袍邪修战斗时，却是强了不少！”
“而且，那时候是借助外力，现在，完全是我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