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完蕴道篇,姜凡又询问了一些其他修炼上的问题。
谁知这少女在许多方面都有涉猎。
随便几句话,总是能精准切入根结所在。
姜凡听了受益匪浅。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天黑。
“我该走了!”
少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不然爷爷该派人来找我了!”
姜凡微微颔首。
“那就告辞了!”
那少女起身,看着姜凡,眨了眨眼。
“跟你聊天,很开心!”
“你叫什么名字?”
姜凡倒也没有隐瞒。
“姜凡!”
那少女念了两遍。
“姜凡......姜凡......”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她随即大大方方道。
“我叫惜言,何惜言!”
姜凡点头。
何惜言微微点头,然后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临近下楼,她突然转过身来。
“姜凡,你明天还会来吗?”
姜凡想了想,自己还有两日参悟时间,但是其中有诸多不确定性,于是道。
“不一定!”
何惜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那好吧!”
“等你什么时候来了,我们再聊天!”
说完,也不磨蹭,脚步轻快的朝楼下走去。
......
声音落下,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凡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默默不语。
良久之后,他低头看了看那本泛黄的蕴道篇,然后将这古册放回原位,转身下楼。
来到一楼大厅,姜凡直接找到那位接待过他的中年典籍官。
“这位前辈,晚辈参悟的时间权限是三天!”
“但是现在只用了一天,还剩余两天时间!”
“可否日后继续使用?”
那中年典籍官正在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姜凡袖中的银色令牌,淡淡道。
“令牌还在,时限就还在!”
“只要没有超过三日,你随时可以持令牌入阁!”
姜凡抱拳道谢,大步离开道藏阁。
此时,夜色已经笼罩都城。
他穿过一条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回到荡邪司临时安排的那座小院。
关上门,布下一道简单的遮蔽禁制,没有耽搁,立刻盘膝坐在床上。
闭目内视,道基深处,十四条大道如擎天巨柱,金光流转。
而在那十四根光柱之外,十道淡金色的光丝正悬浮在道基上空,各自独立,首尾分明,如同一颗颗尚未落地的种子。
“我之前错了!”
“它们是种子,不是食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结出蕴道篇中的古老印诀。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用灵力强行牵引那道光丝融入大道,而是散去一切急切的意志,先让自己的大道之力在道基深处缓缓流动。
道基受到滋润,如同被春风划开的土地。
然后土地之上,蒸发出丝丝缕缕蕴道之力,化作一团团雾气,将那大道光丝包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大道光丝,像是被春雨泡过的种子,开始外壳松动,微微散发出一点生机......
“就是现在!”
姜凡心中一凝,将自己道基缓缓拆出一条缝隙,像是在土壤深处挖出一道小小的沟壑。
他没有推动大道光丝,只是敞开了一个入口。
那些大道光丝便在蕴道之力的包裹下,轻轻飘向那道缝隙。
‘嗡!’
随着大道光丝落入道基,一种极其微妙的连接感,自体内升起。
就像是干涸许久的土地,突然接触到水,那种满足感从中心向外蔓延。
那大道光丝底部,开始生出一个个根须状物体。
“道意生根!”
姜凡心中大喜,却不敢松懈。
继续用更多蕴道之力不断浇灌......
紧接着,开始引导第二条大道光丝接入道基......
如此反复......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十条大道,抽枝发芽,雏道初成!”
姜凡内视,发现已经完全生根的十条大道光丝的根须之上,已经隐隐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小的芽点,目光中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如今自己体内,除了十四条大道之外,又有十道淡金色轮廓。
它们虽然还很微弱,但是确确实实存在。
“只要继续用蕴道之力浇灌,它们很快便会成为成熟的大道!”
“到时候,我就是身怀二十四条大道的道境,修为境界也会出现质的飞跃!”
姜凡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起身。
“这世间,能够跟道种法门相比的,恐怕不多了!”
“我能同时遇到两个相互契合的残篇,并且将他们拼接起来,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他感叹一番,打算出门透透气。
突然间,脚步一顿。
“嗯?”
“从我入住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几日时间!”
“荡邪司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
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奇怪。
荡邪司,是大衍仙朝的圣上钦点成立的机构,虽然是刚刚组建,但既然是专司清剿血煞盟的重任,应该早就开始运转了才对。
他身为特使,被紧急召到都城,却被扔在这里好几天时间不闻不问,实在是有点反常。
“莫非......是遇到什么变故?”
姜凡思索片刻,打算去找柳青衣问一问。
但是没走出两步,却发现,柳青衣当时除了给他带到院子里,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传讯方式。
而他又没有正式上任的官方印信,总不能直接自己打听闯进荡邪司临时驻地吧?
“算了!”
“这荡邪司,我本就没有一定要来的想法!”
“如此,倒也省下我不少事情!”
“既然无事,那便出门随便走走吧!”
姜凡换了一身干净青衫,推开院门,走入都城的街巷。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长街之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姜凡走的不快,目光在两侧阁楼之间随意扫过。
当走到一处街角拐角处时,突然侧方一道惊喜声音响起。
“姜凡!”
姜凡抬头,只见一株柳树下,何惜言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旧书,脸上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