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大步走了过去,把扎在老猪婆身上的开山刀,拔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赶紧拔刀,做好戒备,至少还有一场恶战。”
这一说完,从岩石群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
很显然,一帮开山雕已经养足了精神,恢复了力气,又要发动攻击了。
顿时,所有猎人一阵凛然,赶紧冲过去。
赶紧将一把把仍然锋利的开山刀,从老猪婆身体里拔了出来。
他们拎着血淋淋的刀子,紧紧盯着那边。
有的猎人眼前仍然直发黑,有的猎人浑身直发抖,特别是两腿,软得一塌糊涂,差点要瘫下去了。
这一个个在刚才跟大野猪的搏斗中,已经竭尽全力,耗尽体力。
现在对付凶猛的开山雕,恐怕力有未逮。
哗啦啦!
开山雕果然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气势凶猛。
它们仍是身子往后倾倒,两只锋利爪子尽量朝前探,翅膀就像巨大风扇,不断向前扑腾,卷起了一阵阵风浪。
这还七八米,劲风就打得一帮猎人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忽然,崔牛大喝一声。
“甩刀子!”
他猛然把手中的开山刀,向上一扬,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捏,捏住了开山刀刀背。
接着,就像甩飞刀,把厚重开山刀朝前一甩。
嗖!
激烈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被崔牛甩出去的开山刀宛如一根粗大利箭,猛然贯穿一只开山雕的胸膛,扎了一个透心凉。
锋利刀刃带着血,从它后背透了出去,扎成了烤串一般。
也怪这开山雕用如此奇特的姿态飞行,鸟还没飞到,两只利爪就朝前探着,等于整个身子像在空中人立而起,要不崔牛也很难给它来个利箭穿心。
接着,苏小虎眉飞色舞喊了起来。
“姐夫射得好,看我的!”
他也学着崔牛的样子,把开山刀向上轻轻一扔。
然后迅速用两根手指捏住刀背根部,狠狠朝前一甩。
这小子的力气也挺大,一甩之下,开山刀呼的一下,窜了过去。
虽然准头没崔牛好,但锋利的刀尖,也一下子扎穿一只开山雕的肚子。
同样穿过整个肚子,从后背刺了出去。
这只开山雕马上一头栽倒在地,发出了凄厉嚎叫声。
它不断拍打着翅膀,想要再飞起来。
但不管怎么飞,都难以升天了。
巨大翅膀把地面上的沙石啥的,拍得到处乱飞,声势相当惊人,血也迅速染满一地。
其他猎人见状,马上有样学样,都把手中开山刀甩了出去。
破空声络绎不绝,虎虎生风。
这帮猎人虽然没专门练过飞刀,但毕竟是相当有战斗经验的老猎人。
而且,那帮开山雕已经飞得非常近了。
最近的还不到四五米,加上开山刀非常厚重,沉稳性很好。
呼呼连声!
纷纷扎在了那些开山雕身上!
虽然准头不够,没有一击毙命,但没有一只开山雕能逃脱。
巨大飞刀的袭击,让它们要不被扎中肚子,要不被扎中翅膀。
甚至,有一只的脖子被扎开了半边。
它们不断哀鸣着倒在地上,使劲拍打着翅膀。
巨大翅膀都要把地面拍得崩裂开来,一阵阵飞沙走石。
碎石头还飞出十几米远,吓得一帮猎人赶紧抱住脑袋,不断后退,退到角落里。
再看着那边,情景既壮观!又壮烈!
六七只开山雕已不复之前神勇,连飞都飞不起来了,只能无能狂怒,拼命用翅膀拍打地板,好像是地板把它们搞成这样的。
拍打没多久,任何声音都逐渐弱了下去。
地板上已经到处是血。
一帮开山雕终于死在了一起。
没死的,也是在去死的路上。
它们哀鸣着,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在铁栅栏外边,里面那些惊天动地的声音,自然也让站在洞口的一帮猎人,听得惊心动魄。
庞望这边的猎人,已经忍不住想要把铁链扯开,冲进去看看到底啥情况了。
但白大龙一摆脑袋,一帮手下就冲了过去,硬生生把这些猎人拉开。
接着,形成人墙,挡在洞口。
嗖!
白大龙拿起一把开山刀,装模作样看着锋利刀刃。
他笑呵呵地说:“听到没有,我看庞望他们,你们的所有同伴,都已经半死不活,甚至死得差不多了。”
庞望这边的手下,一个姓罗的猎人,狠狠地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没准是那些野猪和其它猛兽没了命,被我们的狩猎队宰掉了。”
白大龙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充满不屑。
“你说梦话呢,没听到里面发出来的野猪嚎叫吗?你们都是成熟猎人了,能得出是什么野猪在叫,都是四五百斤以上的大公猪,还有一头老猪婆。”
“老猪婆的声音,听出来没有?多可怕呀,我一听,都毛骨悚然呢。”
四五个猎人更加紧张了。
老罗不可思议地问:“你……你咋能把老猪婆搞来?不可能的,老猪婆简直是野猪里的战斗机,非常凶猛,稍微靠近,就会被它一头撞死。”
白大龙哈哈大笑。
“如果是我趁老猪婆和那些大野猪睡觉时,把迷魂烟丢过去呢,还是加了剂量的迷魂烟,这一熏,别说老猪婆,就算老神仙,也得给我倒在地上,好好睡觉。”
“我们不过是花了一些力气,把它们运过来,推到里边。”
“七八头四五百斤以上的大野猪,还有老猪婆,再加上十几条特别凶猛,体型特别庞大的豺狗!”
“我一般豺狗都不要,就挑那种最大最凶猛的,再加上老子好不容易抓来的五六只开山雕,一起配合,区区十个猎人——”
“其中有个还是小孩,哪有不死的道理。”
提到那个小孩,他又咬牙切齿,禁不住抬手看了看受伤的巴掌,上面已经缠满厚厚纱布,却仍然透出血迹,肿得就像粽子。
他狠狠地说:“那小子肯定也死了,还死得特别惨。”
庞望这边另一个姓黄的猎人,直勾勾盯着洞口。
“不大对劲,我咋听见那些野猪发出来的声音,是哀嚎声,还有,确实有雕类的动静,它们好像在拍打翅膀,这不是普通的拍,像是挣扎。”
“没准不管野猪还是开山雕,都被咱们狩猎队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