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传说。”
蚩妍儿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的神情，道：
“怎么个生命不知道，但是传说禁忌，必有其中的道理。
没人敢进去。
进去的人都出不来。
曾有先祖大能进入，也不得返。”
“大能？”徐神武的耳朵又竖了起来，道：
“多大的能？跟你们老祖比呢？跟朱族老祖比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叨？那还用说？这个问题就此为止，你就知道不能进就得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呃…….好吧，那我问别的！
你们和朱族之间的一战，我都看见了。
他们攻入你们的老巢，是你们提前安排的计策？”
“你太抬举他们了。”
蚩妍儿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不屑。
“不是我们故意放他们上来，他们想攻过来也不那么容易。
那个猪猡即使会秘术，但也不是刀枪不入。
他们还未有那么大的本领。”
“那为何最后还是让那个矮人把蛋神美人姐姐抱走了？这也是故意的？”
“呃……这个不重要，下一个问题！”
“好吧！那你们的女人和孩子是怎么经常被偷袭的？”
“你不了解我们蚩族。
我们族传承久远，依然能够存在。
就是因为，我们无论什么都追求最好。
这片林子，只是孩子成长的一个起点。
并不代表，这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最终都会成为合格的族人。
他们还需要经过两个考验，才会有机会成为合格的蚩族人。”
“……”
徐神武无语了。
自己族人生的孩子，还得通过考验才能成为正式的蚩族人？
他上辈子听过加入各种社团，需要考验；
考个驾照需要过四个科目。
但从来没听过生了孩子，成为正式一员，还得考验的。
“孩子生下来不就是族人了吗？
还得考核？不合格的怎么办？退货？回炉？塞回蛋里重新孵一遍？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有什么考验？”
“哎，你真是事妈！
想必你也看见了，在勇士居住的那些树上，悬挂着的很多小笼子。”
蚩妍儿这么一说，徐神武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刚进竹林时看到的那些东西。
每棵大树的枝条上都挂着笼子，远看像树上结了一串串奇怪的果子。
当时他以为那是储物用的，或者养什么家禽的。
“你不会告诉我，里面要装你们的孩子吧？”
“你还有点脑子！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那里面先是装满各种毒虫。
这些剧毒之虫咬过人后，可能坚持不了半天，人就会死亡。
族里的孩子满六岁以后，第一个考验就是被关在这些笼子里。
直到快接近他们的极限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
“我去！”
徐神武汗毛直立。
他上辈子见过各种极限训练。
冰水浸泡、催泪瓦斯、野外求生……
但那些都是成年人自愿参加的。
把六岁的孩子关进毒虫笼子里，让虫子咬，咬到快死了再放出来？这是什么魔鬼训练营？
“你们自己族的孩子？有必要这么狠吗？那不毒死了吗？”他忍不住问。
“不会。”
蚩妍儿摇了摇头，道：
“族里有剧毒的解药。
只要坚持住的，都会被救过来。
一个星期后，伤口就能愈合。
前提是他的身体能够扛得住！
只有吃过这番苦头后，蚩族的男孩才能跨入勇士的入门行列。
这样，他们才能够懂得，如何在条件恶劣的森林里生存下来。”
“所以你们管这个叫‘入门训练’？
六岁的孩子，被毒虫咬，咬到快死，然后救回来。
这叫什么？这叫‘先杀一遍再救活，让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你们这哪是训练，你们这是虐待儿童！搁我们那儿，家长早报警了！”
“报警是什么？他很厉害吗？
那和我们蚩族无关。
我们这个考验，只是考验他们的勇气。”
蚩妍儿语气里没有半分动摇，道：
“作为一名合格的蚩族战士，无所畏惧是必须的。
如果连这个都不敢面对，根本不值得存活下去。”
“不值得存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六岁的孩子，要是在笼子里吓哭了，或者撑不住提前求饶了，你们也不救他了？就让他死在里面？”
“弱者的存在，对蚩族勇士来说，本身是一种耻辱。”
蚩妍儿得语气，冷漠得让人噤若寒蝉。
徐神武看着蚩妍儿。
这个刚才还跟他打打闹闹、被他拍了屁股还会脸红的黑妞，此刻像变了一个人。
她脸上没有怜悯，她真心觉得，对蚩族来说，弱者不配活着。
六岁的孩子，扛不住毒虫的，就不配当蚩族人。
死了就死了。
徐神武心里除了恐惧之外，又生出了一种厌恶。
他见过太多残酷的淘汰，但从来没见过从六岁就开始淘汰的。
而且淘汰的方式是让人去死。
这已经不是训练了，这是筛选。
筛掉的怎么办？不要了。
扔了。
任其自生自灭。
“还有别的考验？”
徐神武实在想不出，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被关进毒虫笼子更恐怖的事情。毒虫咬、解药救、伤口愈合，这一套下来已经够写一本《童年阴影大全》了。
还能有什么？把人扔进火里烤？扔进冰里冻？扔进锅里煮？
“你看到远处山壁上的飞泉了吧？”
蚩妍儿问道。
徐神武点点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想不出考验与瀑布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还从上面跳下去不成？
那瀑布少说也有几十丈高，跳下去能存活下来的，都可以直接升仙了，还考验什么？
“这些崖壁里面是瀑布的源头，那也是族人的水源之地。”
蚩妍儿解释道：
瀑布汇聚来的水流形成了河流。
众多河流汇聚，又形成了大河。
最后，进入死亡沼泽的区域。
没人知道它通向哪里。”
徐神武一愣，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进入死亡沼泽的区域前，河道是非常窄的。
也就两人的距离。
我们会在这里设置藤蔓。”
“设置藤蔓？”徐神武的眉头拧了起来，“干嘛用？拦水？拦鱼？还是拦……孩子？”
蚩妍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森林边缘到这段河道之间的水流里，有各种妖兽，甚至几丈长的蛇妖……”
“几丈长的蛇妖？
几丈长？那玩意儿叫蛇妖？那玩意儿叫龙吧？
你们让六岁的孩子，跟几丈长的蛇妖在一条河里漂流？这哪是考验？这是喂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