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派樱花军部队协同?”,有参谋问。
秦二摇头:“禁卫军单独执行抢占任务,樱花军和协从军按原计划,从南北两翼包抄”。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全歼,不是击溃,要把这十八万人像口袋一样扎紧,一个都不放跑”。
“那德川家光的海上奇兵……”
“自有海军对付”,秦二看向东方,“卢帅想必已安排妥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敌人吃干净”。
一夜无话。
次日,军营在号角声中苏醒,士兵们迅速整理装备,拆除帐篷,扑灭营火。
伙房提供热腾腾的米饭和肉汤——大夏军的后勤保障在这个时代是碾压级的存在。
五点,大军再度开拔,今日行军速度明显加快,步兵几乎以小跑速度前进。
沉重的装备没有拖慢步伐,严酷的训练在此刻显现价值。
上午九点,前锋抵达鹰巢山五里外,侦察骑兵回报:山体目前无人控制,但东方尘烟扬起,疑似日军前锋正在接近。
拂晓的微光刚刚勾勒出鹰巢山起伏的轮廓,禁卫军前锋部队已如黑色的铁流涌上山脊。
这座被称为“鹰巢山”的丘陵在播磨平原上兀自隆起,东西两坡坡度迥异——朝西面向大夏军来路一侧较为平缓,朝东面向倭军来路一侧则陡峭如削。
山顶相对平坦,东西宽约两百步,南北延伸近一里,视野极佳,向东可俯瞰大半平原。
“炮兵阵地——就位!”
命令在晨雾中传递,禁卫军炮兵指挥官,一个面色黝黑、左颊带疤的中年汉子,策马在山顶来回巡视。
他名叫铁柱,人如其名,是跟随夏皇从北境战场一路杀出来的老炮手。
一百门速射炮被骡马拖拽着,在工兵预先清理出的阵地上依次排开。
这些火炮口径不大,但炮管经过科学院最新工艺淬炼,内壁刻有螺旋膛线,射击精度和射程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前装滑膛炮。
每门炮重约四百斤,一匹健马即可轻松拖拽,拆解后人力也能短距离搬运,堪称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野战炮兵。
炮手们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卸下火炮,架设炮架,调整射角,打开弹药箱。
黄铜制成的定装炮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发都包含了弹头、发射药和底火,装填速度是传统分装弹药的三倍以上。
“一号炮位就位!”
“二号炮位就位!”
……
“一百号炮位就位!”
报告声此起彼伏,短短一个小时,一个弧形炮阵已在鹰巢山西侧坡面上构筑完成。炮口微微下倾,对准了东方平原上那片渐趋清晰的沃野。
与此同时,两个禁卫军步兵团——约一千五百名士兵——在山顶及东坡缓坡处展开防御阵型。
他们没有挖掘复杂的堑壕,因为时间不允许,但利用天然地形和工兵临时堆砌的土石掩体,构成了三道交错的火力网。
士兵们三人一组,依托岩石、土坎或简易掩体,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战斗单元。
主射手配备最新式的“大夏三年式”步枪,这种步枪有效射程达到惊人的三百步,在这个普遍还使用弓箭和火绳枪的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更令人胆寒的是,每十个战斗组之间,还布置了一挺“暴雨”式手摇机枪——这是大夏军工的最高机密之一,通过手摇曲柄带动枪管旋转,理论射速可达每分钟五十发。
虽然笨重且需要四人操作,但在防御战中,这是名副其实的“生命收割机”。
这种机枪是大夏军工科学院的最新成果,每分钟能够射击三到五十枚子弹,连续射击能够达到三分钟,妥妥的跨时代产物。
“检查武器,补充饮水,抓紧休息”,军官们的命令简洁有力。
士兵们依令而行,许多人解下行囊,靠在山石上闭目养神。
他们面容平静,甚至有人掏出干粮慢慢咀嚼,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一次寻常的野外拉练。
这种镇定源于绝对的自信——对装备的自信,对训练的自信,对指挥体系的自信。
秦二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山顶制高点,举起望远镜向东眺望。
晨雾正在散去,播磨平原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稻田、村庄、道路、树林、一切都笼罩在淡金色的晨曦中,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但秦二知道,这份宁静很快将被彻底撕碎。
“将军”,随军参谋递上最新侦察报告,“‘鹞鹰’一刻钟前传讯,倭军前锋约五万人,由德川赖宣率领,距离此地已不足二十里,他们显然也在抢时间,行军速度很快”。
秦二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定东方地平线:“保科正之主力呢?”。
“中军八万人落后约三十里,后军五万及伪皇车驾更慢,至少还需两日才能抵达战场”。
“也就是说,我们先要吃掉这五万前锋”,秦二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德川赖宣……德川家光的亲弟弟,御三家之一的纪伊藩主,不错,够分量”。
“按倭军行军速度,预计两个小时后前锋抵达”,参谋补充道。
秦二看了看怀表——这是科学院特制的军用怀表,精度极高:“传令各营,准许士兵休息至敌现踪迹,炮兵做好随时开火准备,标定第一射击区域:山脚以东八百米至一千二百米”。
“是!”
命令迅速传达。山顶阵地上,除了哨兵和观察员,大部分士兵真的开始休息。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检查装备,甚至有人靠着掩体打起了盹。
这种大战前的松弛,反而彰显了这支军队可怕的纪律和心理素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上午九时一刻,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尘烟。
尘烟起初只是一线,如同画笔在天地交界处轻轻一抹。
但很快,这抹淡黄开始扩散、升腾,最终形成一片移动的、铺天盖地的黄云。
黄云之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旗帜,如同从大地深处涌出的蚁群。
“敌踪——东方五里!”
了望哨的呼喊划破了山顶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