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天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禀老祖,此行承天想请三叔亲自护送。至于…星宫传承由谁去争,承天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
墨家老祖缓缓转过身来:“承天,今日趁着几位族老都在,你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墨承天道:“从连天成给的星宫古图来看,星宫中确有丹、阵、武三殿。以玉兰的丹道天赋,只要顺利进入丹殿,获得传承的概率极大。但…三殿只能选其一,争了丹殿,意味着放弃武殿传承。”
一位须发皆白的元婴初期族老上前一步,直言不讳:
“启禀老祖,东海向来以武道为尊,那李不凡乃武道魁首,何不派他去夺那武道传承?”
另一位金丹巅峰族老亦上前附和:
“我墨家若能争得化神境武道传承,称霸东海指日可待,一统四海也绝非妄言。”
墨承天却微微摇头:“此子虽夺武斗第一,资质非凡,却非我墨家血脉。就算此子侥幸夺得传承,岂会尽数交给我墨家?”
那名元婴初期族老眼光一寒:“一个金丹小辈,难道还敢藏私?此子既入了我墨家的局,生死皆在墨家一念之间。”
“九叔以为此子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墨承天神色转沉,“一个三十三岁的金丹初期,修剑、体、丹三道,渡金丹雷劫,又岂会是寻常散修?”
“不错,”墨家老祖微微颔首,“此子的身份,承天查的如何?”
“身份成谜。”墨承天摇头,“只知此子七年前突然出现在南珠群岛,最早想攀附金鳌岛林家,机缘巧合之下结识的玉兰。夺下银素峰,只为寻一安稳结丹之地。”
墨家老祖又问:“此子才入金丹不久,不在南珠群岛稳固境界,为何会来到东海,来到墨家?”
“天璇古殿,”墨承天没有隐瞒,“玉兰在南珠群岛收集了五枚天璇银令,想入外殿取一样灵物,他是玉兰选的五人之一。”
“玉兰选的五人之一?”墨家老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墨承天身上,“如此兴师动众,玉兰要取何物?”
“三阳草。”墨承天轻叹一声,“九阳还魂丹是她的执念,刚好…九曲回廊的尽头,有一株万年三阳草。”
“九曲回廊何其凶险?”那位元婴初期族老冷哼一声,“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能顶什么用?”
墨家老祖抬手虚按,止住了那位族老的质疑,缓缓道:
“承天,你说的没错,此人非我墨家血脉,即便夺了传承,也未必愿与我墨家共享。可…若将此子招为墨家女婿,将其变成自家人,永远留在墨家呢?”
“不瞒老祖,承天早有此想法,欲将玉珠许配给他。可惜…”墨承天无奈摇头,“此子早已成婚,且铁了心要返回内陆。”
“哦?”墨家老祖面露异色,“多少人挤破头皮想做我墨家女婿。他倒好,竟直言自己已有妻室。”
那元婴初期族老冷冷道:“老祖,此子既入我族地修行了半载,也当算我墨家之人。何须想这么多,直接派他前往争夺武殿传承即可。”
“万万不可。”墨承天忙道,“若此子背后当真有内陆顶尖仙门的影子,我墨家若强行将其当作棋子摆布,只怕会引火烧身。”
此言一出,几位族老神色各异。
“承天,你太过多虑了。一个金丹小辈,纵有几分天资,背后再有势力,手也伸不到东海来。我墨家立足东海万载,还怕一个内陆宗门?”
开口的乃是一名体型微胖的白袍修士,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修为却是元婴中期。
墨承天正色道:“三叔,您可还记得,五百年前星尊古殿现世时,内陆有多少势力暗中插手?那一次,西海陈家便是因为得罪了内陆一个隐世仙门,一夜之间覆灭,连元婴老祖都未能幸免。”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墨家老祖终于开口:“承天说得有理。星宫传承虽诱人,但我墨家万载基业,不可因一时贪念而置于险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依你之见,此番入局,当如何安排?”
墨承天沉吟片刻,道:“承天以为,此番入局,当以稳妥为上。玉兰入星宫争夺丹殿传承,此为一。至于第二枚金令…”
他抬眸看向墨家老祖:“承天想请三叔持第二枚金令,护送玉兰入内。至于武殿传承,便由着其他几家去争。”
那位元婴初期族老闻言,眉头紧皱:“承天,你这是把化神巅峰的武道传承拱手相让。”
“九叔,”墨承天转头看他,目光沉静,“您以为,那连天成布局五百年,以古图牵制四家,又岂会没有后手?与其争一个未必能到手的武道传承,不如稳稳拿下丹殿传承。”
墨家老祖微微颔首:“承天所言有理,此事就按此议。”
他转而看向身侧的白袍修士:“尘儿,三日后,你亲自带队,护送玉兰入天璇古殿。”
墨尘闻言,微微颔首,白袍轻振,一身元婴中期的浩瀚气度缓缓内敛。
“老祖放心,有我亲自护道,必保玉兰安然归来。”
墨尘乃是墨家现存修为仅次于老祖的顶尖大能,平日里一心扑在修行上,极少干涉族中决策。
墨承天见这位三叔爽快应下,心中微松。
有这位三叔坐镇,女儿玉兰的安全便多一份保障…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