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莲见他来家里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忙喊了一声：“当家的来客人了，快点出来招呼，我去给你们倒茶去。”
姜衡平静道：“没事婶子，我不渴，我来是找你们夫妻有点事要说，姜木，姜风也喊过来下。”
听他这么说，秦莲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心里忐忑：“好，我这就去喊老大老二过来，老三需要喊过来嘛。”
“不着急，有件事先跟你们说，姜川暂时不用过来，等你们知道后再喊他来。”
“……好，我知道了。”
姜山根从屋里出来，招呼着人去堂屋里。
掏出烟递过去：“姜衡你抽根烟。”
“多谢山根叔，我早就戒烟了，家里有孩子没办法抽烟，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啊挺好得，这不是农忙时候也不累，家里孩子们也都成家了，我们老两口就干干活带带孩子，管好自己就成挺省心的。”
“他们三兄弟都分家了，我们不用怎么操心做一大家子的家务事，轻松很多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姜山根心里也有些忐忑，总觉得姜衡晚上来，不是简单为了聊天，可要是说大事的话为什么不白天来。
秦莲带着两个儿子进来，关上院门小声说：“老大老二，你们说姜衡这么晚过来，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啊。”
“你们最近工作没做错事吧，他只要你们两个来，不让老三过来，肯定是你们哪里做错了，不然干啥只要你们俩来呢。”
两人被说得心提了起来，努力回想这段时间干活的事，确实兢兢业业在做，不能做错什么事吧。
姜风皱眉：“娘不能吧，我们做的事都很熟练了，也都是按照老师要求标准来的，可没偷懒过的，咱们村子能有现在好日子是因为姜衡。”
“我们时刻都在让自己记住，怎么可能犯错啊，不可能，我很坦然绝没做错事。”
秦莲：“哎，希望是吧。”
三人进了堂屋后，姜衡朝他们点点头，等人落座后拿出小本子翻开：“是这样的，我来找你们是有件事要提一下。”
“这是从会计那拿到的数据，从二十天前，蜂蜜的量就对不上了，每天会少半斤一斤左右……”
听完他的话后，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互相对视一眼想到一个猜测，心顿时凉了半截，没喊老三来会不会是因为，姜衡知道这件事谁做的。
“这是缺少的蜂蜜产量，还有山坡后面那一片树林，被婶子家三儿子挂了蜜蜂箱子，我数了下大概有十一个，这些数量没有上报过。”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们的儿子姜川偷蜂蜜卖，钱进了他们的口袋，这是窃取姜家村集体利益。”
姜山根手上烟杆掉到了地上，满脸错愕看着他：“这怎么可能呢，我家老三虽然不聪明，但他是个老实本分干事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秦莲脑子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二十天钱，那不是老三媳妇进门的日子嘛，也就是说，老三媳妇撺掇儿子偷蜂蜜的。”
“啊，我就知道这是个祸害，早知道不该同意她进门啊，你们说说现在这可怎么办。”
“姜衡啊，婶子知道这件事是我家老三不对，你能不能看在他第一次犯错的份上，不要报警闹大这件事，损失多少我们双倍赔偿可以嘛。”
“我们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网开一面好不好。”
姜风开口道：“姜衡，老三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想知道他怎么卖那些蜂蜜的。”
姜衡既然找上门了，那必然是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了，不然不会仅凭借账本，直接就上门来找他们。
“据我了解，是姜川每次把蜂蜜偷下来，再转交给我那个小姨子，小姨子再骑车运送给我丈母娘，我丈母娘再送去秋水镇卖掉分赃。”
“最近生意也确实不错，他们胆子也更大了，偷的蜂蜜从半斤一斤一天，变成了一天两三斤，从账目上对比看还是很明显的。”
姜山根一家的心彻底沉下去了，都这么具体了，那确实没什么好辩解得，老三确实是做了这些事，不敢想啊，他怎么有这个胆子的。
“那，姜衡你想怎么处置他。”
姜风沉声道：“你能晚上过来找我们，而不是大白天开会召集村子所有人，想必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想私下解决掉是嘛。”
姜衡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点点头：“对，损失的蜂蜜钱需要你们补上三分之二，我补上三分之一，具体数额还需要跟姜川核对下。”
“奥，需要他们夫妻俩一起核对，姜川知道的数额应该比实际少不少，毕竟有一部分进了我丈母娘口袋里。”
“第二嘛，姜川需要调换岗位，他只要继续养蜜蜂，那对方月瑶来说就是有油水吃，这次过去后，她还会想其他法子蛊惑姜川犯错。”
“所以呢，我会把姜川换去养蚯蚓，这个虽然恶心了点，但没什么油水可以吃，不至于被人惦记上不是。”
秦莲欲言又止看着他，想求他能不能看在两家亲戚的份上，暂时不把老三调走啊，这个时候调走的话，村子里肯定流言蜚语不断。
姜山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姜衡做好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拦，新族长他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是他们呢。
老三这次确实错得离谱，这就是盗窃，真较真起来报警的话，他是要去坐牢改造的。
“媳妇别说了，儿子错了就该承担后果，不然以后怎么长记性，姜衡没报警愿意私了，已经是看在亲戚面子上放他一马了。”
秦莲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心里有些难受，都怪自己松口让他跟那个祸害结婚，不然哪里会有这些事啊。
养蚯蚓哪里有养蜂蜜好，养蜂蜜他们家能吃一点补补身体，可蚯蚓……
儿子调换岗位的事，不可能瞒得住村子里的人，就算他们什么也不说，猜测也会来，就算不知道实情，那些流言蜚语也够让老三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