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我师娘的!”
“你,你不配!”
“谁?”
白飘飘身子猛地一僵,脚步骤停,体内的神识猛地向四面八方扫荡而出,方圆十里草木微颤,灵压如潮翻涌。
就算是千里之外的蚂蚁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始终找不到那道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的。
“别找了,我在这里!”
师娘你放心吧,师父只能是你的,你不好意思做的,我这个做徒弟来替你做!
白飘飘转过头,只见身穿连衣裙的少女正倚在院墙边,指尖绕着一缕银蓝色灵焰,眸光澄澈却深不见底。
什么,她居然在这,为什么我的神识竟丝毫未察觉?
我可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啊。
白飘飘只感觉身子一冷,身体不由得紧张起来,“敢问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是洛辰的弟子,柚,不是前辈,不过我师父是师娘的,你....哼。”
王琳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琳琳,快点的,我又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王琳对着天空的团团说道:“好的,马上来。”
白飘飘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天空之中一条五爪金龙在云海之中不断翻腾。
白飘飘只感觉自己心脏几乎停跳——龙,那是龙,五爪金龙。
原来这个世界之上真的有龙,就在这时王琳的目光倏然转向白飘飘,“我师傅不是你可以靠近的。”
白飘飘只感觉自己瞬间掉入了冰窟,寒意刺骨。
白飘飘喉咙发紧,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你听到了么?”
王琳见白飘飘没有回答,冷冰冰地说道。
白飘飘只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威压压到自己的身上。
“我...我知道了。”
“哼!”
王琳冷哼一声,瞬间化作一道银蓝流光掠向云海,五爪金龙见状瞬间也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白飘飘只感觉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青石阶上,指尖不知道何时已经深深掐进掌心,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你不配,这三个字如烧红的烙铁烫进魂魄,字字剜心。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白飘飘这才缓过神来。
“这是你的弟子么,她都这么厉害了,那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想什么呢,快点进来吧。”
袁可欣看着白飘飘在那里傻站着,来到身边,拉住白飘飘的胳膊,将其轻轻拽进屋内。
白飘飘看着袁可欣的微笑,那笑意却像春水浮冰,“这就是你的妻子么,我,我看来确实该放下了吧。”
袁可欣笑意未减,“飘飘吧,洛辰经常提起你呢,走走,进屋说。”
白飘飘脚步虚浮,看着前面的洛辰,不知何时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就在那滴泪尚未坠地,就被白嫖嫖用法力驱散。
“好的。”
这两个字一出口白嫖嫖就如同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了一般,和袁可欣有说有笑的向屋里走去。
屋内檀香袅袅,洛辰正负手立于窗前,青衫袖口随风轻扬。
“好了,你和聊吧,我去看看厨房里炖着的雪梨银耳羹。”
袁可欣看了一眼两个人便打算离开,白飘飘望着袁可欣离去的背影,喉头微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随着房间门轻轻合拢,白飘飘看着洛辰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洛辰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嗯,好久,好久了。”
白飘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目光掠过洛辰袖口微绽的银线云纹。
“这是她给你绣的?”
洛辰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点了点头。
“恭喜你啊,找到了这么好的女朋友。”白飘飘喉间微哽,却满脸笑意。
洛辰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得小白了,自然看的出白嫖嫖那话里与眉尖所流落出的丝丝情意。
望着她强撑的笑,洛辰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一般,“是啊,她却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白飘飘指尖悄然蜷紧,随后又缓缓的松开,仿佛要将那点微弱的颤抖也一并抹去。
“那就好,那就好。”
窗外忽有清风穿堂,屋内檀香轻旋,拂过两人之间无声的余烬。
白飘飘抬眼望向洛辰映在窗纸上的侧影,轮廓依旧熟悉,却已隔了山海与岁月。
洛辰牵着袁可欣的手,看着向两人挥手告别的白嫖嫖身影在暮色里渐行渐远,裙裾掠过青石阶。
洛辰转过头看向袁可欣,“你就没有什么问的么?”
袁可欣轻轻摇头,“问什么,问你们聊了点什么?”
洛辰瞬间被噎住,袁可欣看着洛辰不知所措的样子,扑哧一下便笑了出来,“好了,逗你的,我可没有这么小气,再说了,我还不信你能跟她跑了,我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洛辰喉结微动,笑意却已漫至眼底。袁可欣踮脚替他理了理被风拂乱的衣领,指尖温软,“不过——下回她来,记得提前告诉我。”
此时,白嫖嫖看着眼前的院子缓缓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就仿佛根本没有一般,微风微微吹过。
“我,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
“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这份心意。”
“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而已。”
白嫖嫖站在原地,回想着自己与洛辰的对话,原本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但......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妹妹么?”
白嫖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月光下悄然裂开的薄冰。
风忽然停了,院中那株老梅的影子凝在青砖上,一动不动。她慢慢松开手,掌心四道月牙形的红痕清晰可见,白嫖飘顺着微风消失在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