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气鼓鼓的去了车站,正好一班去北县的车刚从车站开出来,她一头上了车扬长而去。
汽车晃晃悠悠,二英恶心的狂吐,一路脸色惨白窝屈着。
东县,
佳佳缓和了一阵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她小口呼吸微微用力,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挪到床上。
她摸摸微微胀痛的肚子,看到下身有轻微出血。
佳佳吓坏了,着急给白一鸣打电话。
“喂,老婆!”白一鸣挥汗如雨正在车间里干活。
“老公,你快回来一趟吧!”
“怎么了?”
“我可能要生了。”
“行,你先让我妈带你去医院!我马上请假!”
“你妈去北县了,说是胃疼看病去了!刚走!”
“啥?她可真行!”白一鸣气的摇头。
“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挺害怕的!”佳佳声音哽咽。
“行,我先给我大姨打个电话,让她过去看看你!”
“好!”
白一鸣拨通付英电话,说清原委,付英着急忙慌从家里出来就往佳佳家赶。
到了楼下,电梯也不动,不知道咋回事,摁死不开门。
她无奈只好徒步上了九楼,累的汗流浃背。
门虚掩着,佳佳躺在沙发上表情痛苦。
“佳佳?”付英开门差点被鞋子绊倒,她轻声呼喊。
“大姨,我在这!”现在的佳佳态度温和,仿佛见了救命恩人一样挣扎起身。
“你啥情况?你妈呢?”她抹了抹额头上细密汗珠。
“我妈说她胃疼去北县了!”
付英有些诧异,这前后多长时间就胃疼走了。
不过想想刚才的那通电话,或许是自己给她气到了吧,二英就怕付英有钱过好了。
想到这付英脱口而出:“你妈刚给我打电话还好好的,可能听说我们那边要拆迁了,心情不好了。”
“你们拆迁关她什么事?”
“你婆婆这个人心眼小,自己不能干还怕别人有。”
佳佳赞同的点头,对于婆婆突然离开自己心里也很不爽,对她多了几分厌恶。
“你打算咋办?白一鸣就算回来最少还要一个多小时呢!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感觉现在没那么疼了,我想等他回来!”
“行吧,我陪着你,有啥你就开口讲!”付英坐下喘息。她是实心眼人,一路可把她急坏了。
“好!”佳佳闭着眼躺着。
过了一会儿。
“大姨,你给我倒点水喝!”佳佳感觉肚子好多了!她开口喊付英。
“好!你今天生不生?是顺产还是打算剖腹产?”付英一边端水一边问。
“白一鸣回来看,如果能生就生,尽量不要剖腹产,而且我刚才见红了!”
“呦,见红了,那今天就差不多了,你最好先洗个头,不然坐月子一个月不洗头很难受的!”
“我刚才洗澡了,也洗了头。”
“那就好!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饭!”
“我不饿,你休息一会儿吧!大姨!”佳佳难得的有礼貌。
“那你要不要给你爸妈打电话?”
“我打了,没人接!”
“哎呦!”付英感觉这佳佳也够惨的,虽然都是现在的新社会了,感觉她还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的可怜。
父母不着调。
事实证明,投胎到不负责任的人家,你就没有好日子过。
天擦黑,白一鸣借着同事的车回来了。
他着急忙慌上了楼。
屋里黑漆漆的“老婆?”
白一鸣呼喊。
“老公,佳佳起身哭唧唧的!”
“大头儿子回来了?”付英起身。
“大姨,辛苦你了!”
“嗨,没事!”
“家里怎么黑了,不开灯啊?”
“不知道,妈说没电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交钱。”
“没电了?我交了半年的呀!”白一鸣打开电表箱拨上闸:“哦!跳闸了”
随着“滴!”一声,灯亮了。
佳佳的头发半干的一绺一绺的。
“哎呦,这也没吹头发别着凉了。”白一鸣心疼的照顾着佳佳。
付英看的动容也不自在。
“大头儿子,你回来了,我就回去了!”付英起身。
“行,大姨,你回去吧!辛苦你了!”
“一家人,有事打电话!”付英都乏了,自己往回走。
二英到了北县,一路来到三妹家。
“咚咚咚!”她用力敲着门。
“谁呀!”王树明蹙眉诧异的问。
“我哪知道!”三妹翘着二郎腿。
他一副不爽的表情看着三妹,好像她又做了啥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
“你去开呀,看着我干啥?”三妹撇嘴。
王树明不动,三妹起身出去。
一开门看到是二英。她十分意外:“二姐?你咋来了?你不是陪着佳佳呢?”
“我难受,我心里难受,胃也不舒服!我不想跟她待着了。”说着二英踉跄进屋。
屋里,王树明和二英四目相对,彼此都很意外。
“二姐!”王树明尴尬开口。
“你咋也在啊!”二英看着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王树明本来想今天跟三妹来个烛光晚餐增进一下感情,他担心三妹被那个拆迁小白脸给拐走。
没想到半路出来个二英,他心情不悦强装镇定拿起外套说:“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好!”二英饿的前胸贴后背,来不及洗手便坐下大快朵颐。
三妹一脸尴尬,王树明黑脸抽抽鼻子走人。
看着二姐狼吞虎咽八百年没吃饭的样子,她坐下关切的问:“你这是胃病吗?我看你是饿出的病吧?”
“别提了!”二英满嘴流油顾不得说。
“佳佳不是这个月预产期吗?这关节点你跑下来干啥?谁照顾她?”三妹有些责备她不负责。
“爱谁照顾谁照顾,我可不照顾了,气死我了!从结婚到现在都是我在亲力亲为,她爸妈干啥了?
除了打麻将就是玩牌,没钱就跟佳佳要,我们家白一鸣都成了他们家的提款机了!
现在要生孩子了,从来没过来看过一样,好像就没有这个闺女一样!
等几天还要住院要给医生红包,钱呢?我可没有钱!”二英吐着鸡骨头。
“你慢点,多着呢!”三妹蹙眉叹气。
二英喝了一口水润嗓子,“你啥时候又跟他好上了?真是记吃不记打的猪!”
“他老婆死了!”三妹言简意赅。
“你弄的?”
“啥玩意我弄的!你可太看的起我了!乳腺癌没了!”三妹气笑了起身去拿烟。
“他啥意思?这次跟你结婚不?”二英扭头问。
“结啥婚呢,他像是还会结婚的人吗?这样多好呢,想换就能换!”三妹拿着烟点着坐到沙发上,自怨自艾,鼻腔里的烟喷出好远。
“哎,那这到底算啥呢,你就让他这么浪费你的青春?”
“不浪费,这次我也没轻饶他,要了十万块复合费,你看这三金都是我要的!年底打算再要一个大金手镯子!”
“他给你十万?”二英眼睛亮亮的!”
“对!”
“可以呀,这个可以,十万呢,你得干多久!”
三妹看她这表情摇头,果然,有钱才是王道。
“哎,二英叹气!
“咋啦?你这还有其他心事啊!”三妹弹着烟灰。
“不瞒你说,我今天被大姐气着了!”
“大姐?为啥呀?”三妹好奇。
“大姐家要拆迁了,她不但能还原一楼最后手里还能余个几十万!这辈子就不愁了!”
“真的?”三妹听了心里本能的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