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重工新闻发布会现场。
现在都不用挨个打电话通知,只要在汉东重工官网发个消息,国内的记者自然就蜂拥而来。
不为别的,没有汉东重工第一手的新闻,会被读者嫌弃,也会被总编给嫌弃。
聚光灯犹如白昼般刺眼。
长枪短炮林立如林。
无数镜头对准了那张空荡荡的主席台。
台下座无虚席,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前排的西方记者们交头接耳。
他们面带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们在等。
等这家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方企业低头。
等那个狂妄的男人亲口宣布破产。
这是资本盛宴前的最后狂欢。
大门推开。
祁同伟迈步走入会场。
闪光灯瞬间爆发!
如同一片刺眼的银色海洋。
祁同伟步伐沉稳。
他走到麦克风前。
站定。
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说话。
一秒。
五秒。
十秒。
时间仿佛凝固。
足足一分钟的死寂。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他无话可说了。”
“原料断绝,神仙难救。”
“汉东重工的末日到了。”
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站了起来。
他举着录音笔。
“祁先生。”
“请问您是否准备宣布停产?”
“汉东重工是否已经无路可走?”
“听说汉东重工从前年开始就有计划要拆分重组?这次原材料的断供会加速这一计划吗?”
祁同伟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
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下一秒。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猛然亮起!
没有停产通知。
没有破产声明。
画面中是一座庞大的现代化车间。
赤红的钢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火花四溅!
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那刺目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所有西方记者惨白的脸。
“那是什么?!”
“这工厂标准看着挺高啊!”
“上帝啊!”
“这不是普通的钢材!”
惊呼声四起。
祁同伟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身躯微微前倾。
眼神睥睨天下。
“诸位。”
“欢迎见证历史。”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大屏幕上展示的。”
“是我司最新研发的纯国产超级特种钢!”
“各项屈服强度、抗拉指标。”
“全面超越西方现役最高标准!”
“代差,至少十年!”
轰!
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呼吸停滞。
大脑一片空白。
祁同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直起身。
语气冰冷如刀。
“我在此宣布两件事。”
“第一。”
“汉东重工已实现特种钢全产业链自研!”
“第二。”
“从今天起。”
“汉东重工永久剔除所有国外断供供应商采购名单!”
“我们,不陪你们玩了!”
短暂的死寂后。
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彻底掀翻了穹顶!
疯了!
全都疯了!
国内的记者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眼眶通红。
拼命按动快门。
而那些西方记者则如丧考妣。
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这是假的!”
“你们前几天还在抗议被制裁!”
“你们还在哭穷!”
祁同伟冷笑一声。
眼神充满嘲讽。
“不哭穷。”
“怎么让你们主动撕毁合同?”
“不抗议。”
“怎么名正言顺地拿走那几百亿的违约金?”
“不装死。”
“怎么掩护我们的技术换代?”
字字诛心!
刀刀见血!
全场哗然。
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绝境求生!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略欺骗!
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祁同伟用一个弥天大谎,不仅坑光了海外巨头的违约金,还顺带完成了产业升级的完美闭环!
台下角落。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满头大汗。
他根本没有看台上的祁同伟。
他的双手在隐藏的微型键盘上疯狂敲击。
快!
必须快!
他要把大屏幕上特种钢的光谱数据传回海外!
这是能改变全球重工格局的绝密情报!
进度条飞速跳动。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九!
就在这时。
屏幕猛地一黑。
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信号已彻底屏蔽】
【您已被锁定】
他浑身一僵。
缓缓抬起头。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国安人员,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身旁。
冰冷的手铐。
无声无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们走一趟吧。”
间谍面如死灰。
瘫软在座椅上。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
华尔街。
某顶级财团总部大楼。
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
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巨大电子屏幕上,大盘指数正在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狂泻。
绿光刺眼。
如同地狱的鬼火。
刚刚单方面宣布与汉东重工解约的几家海外巨头总裁,此刻正齐聚于此。
他们原本是来开庆功宴的。
但现在。
香槟碎了一地。
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界大鳄,此刻如同被抽干了脊髓。
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冷汗浸透了他们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
“完了。”
“全完了。”
“那几亿的违约金,成了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名总裁双眼无神地呢喃着。
汉东重工的超级特种钢一旦问世。
他们的产品将彻底沦为工业垃圾。
加上之前断供钢材堆积导致的资金链断裂。
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坐在主位上的财团掌门人,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祁同伟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颤抖着手。
拿起了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
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h先生……”
总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被耍了。”
“祁同伟他……”
电话那头。
没有回应。
只有粗重如野兽般的喘息声。
以及,玻璃杯被捏碎的刺耳声响。
“祁!同!伟!”
h先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要他死!”
嘟。
电话挂断。
总裁听着忙音,手一松。
电话砸落在地。
他知道,他被耍了,祁同伟一早就自研了技术,利用他把之前的订单取消,还白拿了一笔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