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有力的谈判之后,钱铺的经营权,依旧保留在王冈的手中,而每年的分红,则是入了章若的库房。
钱铺的影响力很大,涉及各行各业,它的金融属性,才是重中之重,相比于这些来说,每年的分红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而对于章若来说,任何产业都是为了盈利,只要有足够多的钱来数,那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王冈的那些算计谋划,她根本不在乎!
呵,咱们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才懒得参与那些阴私勾当呢!
如此一来,可谓是皆大欢喜!
王冈见她欣喜若狂,又趁热打铁,提及了段璋的事。
章若颇有大妇风范的一挥手,道:“既是王家子嗣,自然当认祖归宗!”
王冈大赞章若识大体,明大义,又感慨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娶得如此贤惠之妻!
章若嫣然一笑,对这种奉承话,压根不放在心上,只一味的追问王冈还有没有其他的产业。
王冈苦笑道:“连钱铺都交出来了,哪里还有其他产业!”
章若一想,觉得也对,但凡王冈还有其他产业,也不会把这个庞然巨物给漏了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敲打告诫了一番:“成婚之时我就告诉过你,把产业都交给我,日后你要用钱,只要说明事由,呃自然会给你的!结果你还是对我藏着掖着,让我一点点往外挤,这样很不好!”
王冈见她这副嘴角,挑挑眉,戏谑道:“你是喜欢与我坦诚相见,但我就喜欢你半遮半掩!”
“你……”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章若自然立刻就听出来王冈话里的内涵,脸颊一红,啐道:“说正事呢,别不正经!”
王冈一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探头凑近,深吸了一口,叹道:“小若,你好香啊!”
“别闹!”章若也有些意动,但还是按着他的头,往外推。
王冈却是不管不顾地抱紧她道:“你说我们都成亲了这么久,我怎么对你还这么迷恋呢!”
章若红着脸,娇嗔道:“你迷恋的多了,少对我说这些哄人的鬼话!”
“那我身体力行地表现一下!”王冈猛的起身,将章若横抱起来,就往里屋走去。
“别,先洗一下……”
“来不及了!”
……
春风一度,云雨巫山。
翌日,王冈醒来,发现床边早已没了章若的身影,起床一看,这娘们已经开始在吩咐下人做事了。
王冈都有些佩服她了,昨晚明明都累成一摊烂泥了,这一觉醒来,就又生龙活虎了!
他想劝劝章若不要太劳累,但看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就又闭上了嘴。
洗漱一番,又往临水小筑走去,进房之后,母子二人正在吃早饭。
见王冈进来,段璋连忙起身见礼,王冈压压手示意他坐下继续吃饭,他也坐在桌前看着眼睛略有几分红肿的刀白凤,显然昨晚没少哭!
刀白凤低着头,不去理会王冈,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碗里的碧粳粥。
王冈见状也不去理她,谁惯你这臭德行!
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微笑问道:“昨晚睡得可还好?饭菜可还合胃口?”
段璋忙放下手中的碗,恭敬道:“一应都好!”
王冈摆摆手道:“不用那么客套,边吃边说!”
“喏!”段璋应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
王冈又问及他在大理的生活情况,段璋一一作答,气氛颇为融洽。
段璋性格稳重,但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对于初次到达的大宋,还是有着很强的新奇感,便滔滔不绝地夸赞了起来。
王冈只微笑倾听,时而评价两句。
刀白凤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其乐融融,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温馨之感,只想这幕场景,若是能永远持续下去,那就好了!
她忍不住想要参与其中,佯怒道:“你这般喜欢大宋,倒是在怨我没有照顾好你了!早知如此,便在你小小时候,就将你送来了!”
段璋一滞,讪讪一笑,放下碗筷,擦擦嘴道:“我吃好了,先去温书了!”
说罢,便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刀白凤看着他身影,一阵不满:“偏我说话便走,也是个没良心的。”
“那你让他怎么接你这话?”王冈微微一笑,伸手将刀白凤碟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过来放入嘴中。
“别!我吃过的!”
“我不嫌你脏!”王冈嘿嘿一笑道:“口水都吃过,还在乎这个!”
刀白凤脸一红,斥道:“呸,我嫌弃你!”
王冈将糕点吞了下去,擦擦手道:“回头我让衙门来人,给璋儿上个户籍,过几日再送他去书院读书!”
刀白凤忽而想起昨日王冈赶她走的事,闷闷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半晌才幽幽道:“你尽快把他安顿好,我过两日就走!”
王冈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嗯,那我今日就让县衙来人!”
刀白凤心中一堵,只觉分外委屈,也不知自己这些年究竟图个什么?所遇之人,一个两个皆是负心汉。
王冈走到门前,突然转身道:“对了,我跟章若说过了,你要是愿意,这临水小筑便是你的,可以一直住下去!”
刀白凤愕然抬头,却见王冈已经离开,她环视四周,心中一片茫然。
……
到了下午,县衙来人,县丞带着户曹的押司上门给段璋办理户籍。
其实大宋对于户籍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是有着明确的制度的。
但如今制度就在他们面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押司动作麻利,几份卷宗填好,段璋便成了王璋,入了王家的户籍。
只待回去,将卷宗入阁备案即可。
王冈笑着向两人道了谢,二人自然连道不敢,而后由林渔相送,又塞上两张银票,作为润笔费,此事便算完结。
王冈特地去跟刀白凤说了此事,因为第二天要送王璋去书院,为了免得来回奔波辛苦,当晚便没有离开……
以至于刀白凤天色微曦之时,方才入睡!
连说好送儿子去书院的事,都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