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风域和冰域不断碰撞着,风斩开冰域,冰域又冻住继续奔涌而来的气流。
整片对战天梯之上,青白二色灵光反反复复撕扯、消融、再生,形成一幅僵持不下的景象。
“该怎么截断风呢!”李南安在心里不断思索着对策。
风无形,可冰却有型,寒气寒气有气就会有流动,有流动就会有风。
世界上唯一没有风的地方,就只有在混沌。
这李南安自然也很清楚,可怎么利用混沌呢!
人为创造一个混沌的环境可不容易。
不然君衡也不会对风栖月没有挟制的手段了。
那封锁空间呢!李南安立马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空间中也有风。
刚刚她就试过了,已经被挣脱了。
要是李南安的领域法则在强上一些,倒是可以直接压制住风栖月,可关键的是两人差不多啊!
这样李南安就不能压过风栖月一头,拿到优势,只能如现在这样互相牵扯住。
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想来想去李南安打算试试封印,只要能封印住风栖月一息时间,那么她的攻击就能打到风栖月的身上,也就有了突破口。
想到办法,李南安就立马实施了起来,首先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好在,在冰域中她就是绝对的主宰,虽然风栖月的风域不断在破坏和干扰,可李南安依然绝对掌控着冰域。
心念既定,李南安表面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攻守节奏。
符笔起落如常,一片片冰封浪潮层层铺开,依旧按着之前的节奏,只是攻击力度再次加强。
风栖月也随之跟上,她不能落后,不然就会被抓到破绽,她只有更快才行。
而暗中,李南安的布局已经悄然开始了。
她借冰域反复和风域撕扯碰撞的混乱场面作掩护,将自身神念彻底融入整片寒冰天地。
外人、乃至风栖月眼中,她只是急于打破僵持、强行加压攻势,冰封浪潮一波猛过一波,层层寒冰疯了似的向外堆叠,看似粗暴蛮横,毫无章法,尽数是正面硬碰的蛮力打法。
可只有李南安自己清楚,每一片炸开的碎冰、每一缕弥散的寒气、每一道纵横交错的冰纹,都不再是单纯的攻防手段。
那是她悄悄布下的隐秘符纹。
在自己的领域里面,最精妙之处,便是化有形为无形,融术法于天地。
她将一枚枚极致细碎、毫无灵力波动的封印符文,悄悄篆刻在冰域的每一处裂痕、每一缕气流交界、每一次风冰碰撞的节点之上。
符文极其微小,隐于碎冰尘埃之间;灵力极敛,混在冰火撕扯的紊乱气息之中。
哪怕是风栖月的感知,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场外也无一人察觉到。
风栖月此刻,所有注意力尽数被正面狂暴的冰封攻势牵制。
此刻的她,只想以更快的速度、更烈的风势,撕碎李南安的冰层压迫,破开这无尽的僵持。
周身风灵尽数催动,身形在青蓝交错的灵光中极速穿梭,漫天风刃密密麻麻,不间断的劈砍在金色护盾之上,震得护盾涟漪层层叠叠,不绝不休。
她只当李南安没有压制她的办法,只能靠着蛮力强攻碰运气,心中甚至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对方依旧是正面硬攻,她的极速身法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正面的拉扯愈发激烈,青白灵光炸裂的异象愈发夺目,两人的攻势愈发凶狠,擂台之上灵气暴乱,风雪交织,看起来依旧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死局。
可无人知晓,整片对战天梯,早已被李南安的封印符纹彻底织满。
从上至下,从左至右,从地表冰层到高空气流,一张囊括整个战场、专门打造的封印大阵,已然悄然成型。
如今,只待一触发之机。
李南安始终稳住心神,耐心蛰伏。
她刻意维持着均衡的灵力输出,不骄不躁,既不让攻势弱下去被对方看破破绽,也不贸然爆发打乱布局,一点点牵着风栖月的节奏走。
风栖月持续高强度御风、释刃、穿梭,看似毫不停歇、永不疲惫,可本源灵力的消耗终究无法避免。
她依托天地长风恢复,终究是外力补给,比不上李南安内蕴小世界的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半个时辰过去,风栖月的身法悄然慢了一丝,狂风的凌厉之势也微微衰减。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破绽!
李南安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冷冽精芒。
时机到了!
不再伪装强攻,不再刻意拉扯。
她手中冰珀凰羽符笔骤然一收,漫天奔涌的冰封浪潮瞬间尽数敛退,狂暴的极寒气息瞬间沉寂。
正面压迫骤然消失,风栖月微微一怔,下意识以为李南安灵力不济、攻势枯竭。
可下一瞬,李南安唇齿轻启,低声吐出一字:
“锁。”
嗡——!
无声无息的震颤,自整片天梯虚空深处炸开。
先前所有隐于风雪、藏于裂隙、混于气流的万千封印符纹,同一时刻尽数亮起莹白微光。
整片天地的风,停了。
不是被冻结,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彻底封禁!
正在半空极速穿梭的风栖月,身形骤然僵死在虚空之中。
她周身流转的风之法则瞬间断层,体外萦绕的青色风灵寸寸湮灭,赖以立身的躲避身法彻底作废,自身持续不断的风元素被打破,体内奔腾的风灵力,如同被无形枷锁死死锁住,半点也调动不得。
风栖月瞳孔猛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涛,此刻她也终于幡然醒悟。
自己被算计了,从头到尾的僵持、无休止的拉扯、看似粗暴的强攻,全部都是假象!
李南安一直在布局,可笑她居然没有看破这一点。
这份算计,是她输了。
果然,下一瞬,李南安的攻击就来到了近前。
风栖月避无可避,直直挨了这一招。
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击,直接让风栖月浑身灵力溃散,身形缓缓落回天梯地面,身上所有气势尽数消散。
风栖月的肉身防御可不如李南安强,即使她身上有高阶的防御法器,也没能挡下这一击。
风栖月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于是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我输了。”
既然输了,那她认了。